R氧化碳

klaro:

短篇漫画,《请别哭了,死神先生》
好心死神和丧少女的故事

Non-scientific Portal <8>

《Non-scientific Portal(非科学性传送门)》#8
 
 
 
 
(背景参考《Rick and Morty》第二季第9集,但时间与其不符。)

 
 
 
#8 Judgement(判断力•上)

        “宇宙的确是个迷人的混蛋——它是最庞大的子宫,也是最深的棺材群,更是最怪诞的疯人院。”
        Marco忘了自己是在哪里听过类似的话,但他想这句话太对了——讲真的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不多学习如何最高效地使用手边的东西砸烂一群疯子的头(尽管这令人一点都不舒服)。
        “我想来这里之前敌对的怪物们真的太宠我了——”他一脚把手持农耙即将冲上来撕裂他脸的疯子踹飞,抹了一把满脸的汗和额上顺着眉骨流下来的少许血液:“老天——这些疯子比它们聪明多了!”他手里已经有些歪斜的铁棍在两分钟前被甩了出去。Marco紧了紧左手提着的木箱,犹豫着是否要捡起那把血迹斑斑的农耙。
        Morty冷哼了一声,顺手抄起农耙一把抡倒最近一个杀红了眼的老妪。五分钟前因超负荷而结构烧融的激光枪被简易改造成触发性炸弹,爆炸后残骸丢弃在不远处的尸体堆里。
        Marco抽空朝身后看了一眼——Lucky,那应该是个不错的去处。
        “Hey,Sanchez!那儿有个灯塔!”

 
 
(21 mins ago)
 
        来到这里将近四个星期的Marco头一次登上通往宇宙的交通工具——他还不能很好定义这辆东西可以称作什么,要知道它长得既像飞船又像一辆前卫的车——但手腕被钉在后座坐垫上、因身高因素不得不半佝偻着腰才能坐在垫子上的姿势让他苦不堪言。几番尝试后,他终于决定坐在底下作为“地面”的金属板上……呃,仅仅只是抬高手臂总比一直保持那个纠结的姿势要好得多。
        将他们与宇宙空间隔开的是圆拱形的玻璃罩,托它的福,Marco仰头就能看见数以万计的星球散发出或淡或明的光,千万星辰比站在高山上看见的更加清晰,连成色彩如玫瑰或琉璃的星云群,偶尔掠过的闪亮流星,以及……令人感觉敬畏的深邃、那是宇宙本身。
        有些倍感美好但令人忍不住战栗的事物只能在脱离地球引力时才能有幸看见,而这是其中之一。
        “Wow……”他干脆靠在飞船——似乎只能这样称呼——舱门上,把堵着他脖子的红帽兜拖到前面,保持着抬头的姿势。
        与他相反的是Morty对玻璃外的景色一点都不在乎。他瞄了一眼倒后镜,腾出一只手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拉紧几寸。
        船体突如其来的剧烈颠簸让Marco直接被掀起来,但他那只被钉在后座的手腕成功运用暴力的惯性让他在下一次颠簸之前落了回来。
        “Ouch!”那真的挺疼的——尝过有人试图撕裂你肌肉却又撕不裂的感觉吗?差不多就是那样。Diaz先生在疼痛空余还回忆了一遍自己在道场踩灼烧着的木炭的经验,但似乎完全不可比……烧伤带来的疼痛和撕扯可不同,前者只对你的皮肤不太友好,而后者更折磨你的肌肉组织。
        前座的Morty持续向前猛推控制速度的操纵杆,船体后方呼啸而来的不知名物质光束依旧粘在他们的航线上,死死咬在船尾往后不足三十米的地方。
        这辆外表有所破损的鬼东西还没来得及装任何除了休眠期自卫系统之外能够称得上有攻击性的设置——毕竟它的后主人一向不愿意使用它作为代步工具。虫洞比它方便太多,但这次由于生意性质而迫不得已。
        他低声骂了一句,猛地扭转方向,以一种刁钻的前进方式生生改变航向,朝前方狂飙。
        船内霎时响起的警报声吵闹异常,刚刚响了不足六声就被Morty强硬地掐断。Marco虽然还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但现在发生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发生了什么?” 他想爬起来看看后面到底是什么在导致船体犹如遇到惊涛骇浪的航船一般剧烈起伏:“先把我的手松开——也许我能帮你!”
        “你想在这里面打转吗!?”对方毫不犹豫地吼回去——不太妙,虽然脱离了对方的寻狙范围,但连接发动机的部分似乎出了问题,“自己抓紧!”
        “What!?”Marco下意识抓紧后座的金属管,话音刚落就发现飞船正疾速向下猛冲。
        “WAITWAITTTTTT!!”
        Marco Diaz,在经受船体猛烈俯冲期间决定他这辈子都不要再去坐什么过山车了——你要知道有些相似的失重感会令人回忆起某些不好的回忆……就像这种。
        老天他甚至连电梯都想放弃了,说真的。

        “OMG……”
        Marco从一堆废玻璃渣里爬起来。他睁开眼的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睡在床上——但很快他就完全清醒,得益于手里还紧紧握着的金属管带给他的皮肤刺激以及有人狠狠抽了他一巴掌,力气之大让他瞬间痛呼出声::
        “OWWW!”
        “清醒了就起来。”眼罩男孩的情绪与记忆断片前的焦躁相比已经趋于稳定,但警惕的神情比以往要严重好几倍:“今天的日子很糟糕,这里正在大清洗(The Cleansing)。”
        “大清洗(The Cleansing)?”
        Morty蹲在原地继续手上的工作——用两块金属片和坐垫上强硬撕下来的布条把有些变形的左手缠死:“就是这个星球上的疯子们一年一度的杀人夜(Murder Night)。”
        “你的手怎么了?”Marco走过去小心翼翼帮他扶住左手:“你的意思是……呃,就像《人类清除计划(The Purge)》?”
        Morty的手顿了一下,难得默许了对方的接触:“差不多。”他继续勒紧那几层布条。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直到明天早上。”
        “等等,你不是有把枪吗?像是传送门的那把!”
        “摔坏了。”
        Marco突然感到深深的绝望。
        Morty试着摆了一下左手,不适感让他蹩了蹩眉。他用右手撑住身体站起来,抽出激光枪。
        “很快会有人听到响动朝这边过来,”眼罩男孩弯腰,用固定好了的左手准备把摔在飞船残骸里依旧安然无恙、材质似乎是某种木头的箱子提出来:“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他注视了解离崩析的飞船半晌后,慢慢把里面隐藏了很多东西的目光转向别处。
        “你的手不能再用力了!”Marco先他一步把箱子拎到自己手上:“我帮你提——我保证不会弄丢它!”
        不管是骨折还是脱臼,在没有完全复位之前贸然用力可能会导致二次错位甚至是畸形,练了很久空手道的Marco再清除不过——他受这种小伤大伤也不只一次了,这方面算得上经验丰富。
        Morty恼怒地啧了一声:“你最好能信守你说过的话!”
        “当然!……等一下,那是人声吗?”
        远处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和夹杂在其中的粗俗咒骂,仔细听还能偶尔听见更远处四面八方的尖厉惨叫……或许还有某些变态在大屠杀中丧心病狂的笑声。

        “他们过来了!”
 
 
 
(NOW)
  
        外来者的闯入似乎给本地疯子们血液里爆发出的残暴加了一把火,不属于这个星球的、独特的血腥味让周边异常嗅觉灵敏的暴民兴奋到恨不得立马将对方杀死——字面意思上的拆吃入腹。
        “……疯子!他们都疯了吗!?”Marco一个横踢把扑过来想咬下他一块肉的农夫甩出了几英尺远,喘了口气——这是暂时的最后一个,在其他人冲过来之前,他们兴许有时间顺利到达灯塔,锁上门等到天亮。
        “你反应太慢了。”Morty甩了甩右手抓着的半截箭型风向标上沾满的血液,再次用牙齿辅助咬住布条,将大概状况有点糟糕、已经骨折的左手固定住。
        “这种节日太奇怪了!怎么会有人同意这样的……屠杀日!”
        “只有给他们一定时效随意犯罪,平常的犯罪率才可能趋近零。”
        “这太不人道了!”
        Marco向前跨了几步,跟上走在前面的眼罩男孩。他侧过头认真地反驳,说这句话的同时突然发现自己比他稍微高了点——莫名有了一点小小的优越感。
        Morty突然嗤笑了一声,原本抿着的嘴角拉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一天的屠杀日里死去的人不可能多过一天出生的婴儿,这非常划算不是吗——”
        Marco有点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他没注意对方在说些什么,吸引他大部分注意力的是一瞬间在他脑子里炸开的“HE IS SMILING!?”这句话。
        虽然那并不算什么“Smile”,但能在一向不屑于表现出情绪的屋主先生脸上看见除了焦躁到发怒之外的表情还是非常罕见的——至少Marco没那个荣幸看到。
        但很快准青少年的大脑又被另外的声音充斥了——年轻女孩的声音、弥漫着惊恐和绝望的尖厉喊叫。

        “HELP!!OH GOD——HELP ME!!”
        “LEAVE ME ALONE!!YOU CRAZY!!”

        Marco几乎在一瞬间就决定要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但他被Morty拦了下来。
        “把箱子给我。”眼罩男孩伸出右手一把抢过木箱,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真不可理喻。”他皱眉,低声嘟哝了一句。
 

《Hands Off My Antlers!》

《Hands Off My Antlers!(把手从我的鹿角上拿开!)》
 
•本文含有前迷林之主Beast先生的视角——没错,您可以将他看做“一个死赖在年轻新主身上的老不死”,或者任何您喜欢的称呼(比如“猹-Unknown版本1.0”之类的)。
•本文又名《How To Treat Your FUCKING Kids(如何对待赖在你家里混吃等死还祸祸厨房的熊娃)》,感谢帮助R氧脑洞完善(大部分都不是我的,我只是个搬运工_(:з」∠)_)的搭档仔桑 @以第三宇宙速度逃離太陽系 wwww
•本文与R氧以前的作品《BEF regular time》和《Harvest Feast》只有平行宇宙之间的关系,请别带入食用ww
•郑重声明,本文纯属愉快的脑洞,角色属于欧美大陆,ooc属于我。
•几乎都是对话和拟声词(就是偷懒×)来猜是谁说的话啊www(×)_(:з」∠)_

……OK?

 
 
 
 
 

***

        〖我亲爱的、威严的、唯一能理解我歌声中强烈感情的鹿角(Antlers),我很抱歉。美丽的公主,旅人诗中的常青藤,我最纯洁正直的月桂Daphne*,美丽可人的知更鸟,我终究没将你从恶魔那双沾满绝望的双手中解救出来!这是多么的——〗
        “闭嘴,Beast。还有Bill,从我头上下来。”
        〖你非要我咏叹你的罪行吗恶魔——Hands Off My Antlers!!!〗
        “Ooooooh,well你在说什么,Bambi?要知道Old Woods*的声音太大,我听不见你的声音。”
        〖Am I OLD??OLD!?〗
        “你再不下来我就把你塞到火鸡里丢进烤炉,Bill Cipher。”
        “别啊Bambi,把Pine Tree的身体玩成尸体就没得玩了,我可不愿呆在一具腐烂发臭的棺材里。”
        “……你下不下来?”
        “Emmm……Nope.”
        〖我要干掉这个小混蛋!!〗
        “Wellwellwell,Bambi生气了——来几根树条!”
        “Wirt……我好饿……”
        “马上就好了,叫Morty出来吃晚饭吧。记得洗手。”
        〖小子回头!你的咖喱锅!〗
        “Jesus!Bill Cipher!!”
        “这也怪我?Bambi,我的手可一直放在你的角上。”
        〖这可是我的角!!我的!没礼貌的老不死恶魔!哦,我的可人儿啊,我终究没有能够触摸到这世界美好事物的手掌,终究没有能力将你带离这Minotaur*的迷宫……〗
        “Well,你那个腔调真让我浑身不舒服,Old Woods——你当你是百老汇的歌剧演员吗,Hahahahaha!”
        “我不想再警告你了——把胡萝卜放下,Cipher!”
        “Wow!真新鲜,Bambi居然会单独叫我名字的后半段!”
        “Wirt?你们在玩什么啊?”
        “把Bill从我的头上拽下去,Finn,我不介意你用冰冻住他。”
        “Well我很介意,Bambi!”
        〖你的蔬菜汤!〗
        “HOLI SHIT!!”
        (CRASH)
        “Finn!!”
        “对不起……”
        “……算了。Morty,别让Finn碰到碎片,你清理一下吧。”
        “哦。”
        “MMMMorty!别动我的王冠!!!”
        “我掀了——”
        “AHHHHHH!!!”
        “Morty!!”
        “噗,Sorry。”
        “Well!我被冻伤了Hahahahaha!”
        “Finn,停下!”
        “COLDDDDDDD!!”
        “我这儿有喷火器。”
        “把它收回去Morty——Bill?!放下!!”
        〖我的天这里简直一团糟!!我的房子!我的厨房!!〗
        “Well——如果我按下这个红键……”
        “Damn it!Bill Cipher!!”
        “Wowwowwow——这次只有五根树枝?你真小气,Bambi。”
        〖你的沙拉要被冰住了!〗
        “Finn!Finn,冷静下来!”
        “我先走了,等你们完事再叫我。”
        〖这闯完祸就跑的臭小子!〗
        “Hey,Bambi!再来两根!”
        “IT IS COLD SO MUCHHHHHH!!”
        “没事了、没事了,来我这里,我帮你再套一件衣服。”
        “I AM SORRYYYYYY!”
        “没关系了Finn,一切都结束了——过来吧。”
        “Well——我收回前言,你的腔调更让我恶心,Bambi。”
        〖我的厨房!〗

 
 
        “你们以后不许再进来了!!!”
 
 
 
 
(Fin.)
 
  ***
 
(Daphne:达芙妮,曾被太阳神阿波罗疯狂迷恋,而这位被断绝爱意的铅箭射中的美人最终为了逃离他的爱意而乞求父亲河神将她变为一棵月桂树,长久地伫立在河边。)
(Old Woods:老木头。依《花园墙外》第十集伐木人的灯火在Beast面前一扫而过映照出来的影像来看其实是一株几近枯朽的雪绒树。)
(Minotaur:米诺陶,即米诺陶洛斯,古希腊神话中守护米诺斯王所建迷宫的牛首人身怪物。)

〖You decide who you are now.(你的路由你自己选择。)〗
〖I'm with you through everything.(而我将会与你生死与共。)〗

Non-scientific Portal <7>

《Non-scientific Portal(非科学性传送门)》#7
 
 
  •因为个人原因拖了这么久真抱歉……
 
 
#7 Improvement(改善)

        “这什么……”Morty无可奈何地放下手里的扳手以接过递到他面前并锲而不舍保持这个状态的盘子,里面一坨油炸至金黄的不明三角物堆成一座小山,坚定地耸立着。
        “玉米片啊,你没吃过吗?”Marco转头轻轻晃动平底锅,继续进行融化黄油的工作:“挺好吃的,跟薯片的味道差不多——你要番茄酱吗?”他从几天前买来的、被摆得整整齐齐的厨房区用品里挑出一瓶番茄酱放在桌角上,又转手用锅铲把黄油块压扁,在高温之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Morty看着手上端着的一盘三角玉米片,谜一般地感觉有些嫌弃。
        “如果觉得饿了的话就先洗手吃那个吧,”他端起一旁的小牛扒肉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放下去:“晚饭马上就好了。”
        眼罩男孩拿过番茄酱,头也不回地从侧门走回车库,关门落锁。声音不大,但Diaz先生还是捕捉到了那声冷淡的“Crac*”。
        Marco在煎牛扒的空隙里看了一眼乖乖蹲在自己脚下的Charger——对就是之前那个爱把东西砸一地的外星充电器一族小混蛋——无奈地耸肩:“今天也是你的活儿了,Naughty*。”在屋主兼半个同居人因这个小混蛋把车库里一个即将成型的培养皿打碎而发怒(讲真的还挺吓人)把它狠狠地物理意义上修理了一顿、导致小混蛋性格突变乖顺到诡异,Marco自然而然就认为这里多了一只宠物(尽管并不算正常的地球人宠物)并给它取了名字。
        Naughty稠密的身体组织波动了几下,重组成边境牧羊犬的模样蹲在一旁拍着尾巴。
        哦,看来最近它在自主学习地球的知识。Marco用锅铲翻动牛扒,把较生的一面翻到下面,思绪跑神到昨天坐在客厅里、在“60 Minutes*”中轻松时间部分里看到的“全球狗狗智商排行”,边境牧羊犬成功夺得魁首——大概“智商”这个词给地球新移民Naughty带来了很大优越感。
        小牛扒肉熟的速度挺快。他盛出来时又顺手撒了一把胡椒粉,把另一个锅里煮着的花椰菜和洋葱捞出放在小盘里。
        “土豆泥等一下吧。”他把盛满的盘子放在Naughty头上,等它再度改变果冻一般的身体将盘子牢牢抓在头顶。外星籍贯的“边境牧羊犬”悠闲地颠走到紧锁的侧门一侧,轻松地消失在空气里。
        这样终于有了初步进展的日常生活从屋主揪了Diaz先生几百根头发、直接粗暴地用仪器取了上百份口腔组织和血样、随时随地突发性地把他砸到墙上逼他使用能力从而获取能量参数之后成功在Naughty身上嫁接了与不速之客相似的……“无障碍通行”能力时开始,到现在已经持续了近一个星期。Marco觉得这代表他和屋主先生的关系应该改善到了“室友”或乐观点是“朋友”,而终于不是“科学家和他的实验用品”,并且他拥有了自由行动权和大部分房屋——说大部分是因为二楼的房屋他觉得自己还是别再去了的好——的使用权,可喜可贺。
        他用力把碗里的土豆压扁并捣成泥。屋主最近终于接受至少晚饭好好吃的建议,而且没对他把一杯咖啡换成半杯咖啡和半杯蜂蜜牛奶有强烈的抵触情绪,这让Diaz先生特别有成就感——他还是没弄清楚来这里的原因、或是如何回去,因此……找到了自己能做好的事让他心情不错。
        虽然第一次说服屋主先生吃晚餐的时候突然想到一直以来只用营养素一类东西保持身体摄入量正常的人不能突然大量摄食而闯进车库,正好撞到屋主先生插了一口意大利细面条往嘴里送,而他站到对方面前时Morty正舔着食指上沾到的红酱*——Emmm……他毫不意外地被当时已经驯服完毕的Naughty给丢了出去。
        Star会着急吧,至于自己的父母——肯定又被轻松骗过去、继续享受儿子不在的二人世界?Marco想着想着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搞不好Star正不停用剪刀割开时空跳进各种各样的世界——也许还带着Ponyhead一起,玩着玩着就忘了要找自己这件事了。
        小土豆块被铁勺一下一下处理成土豆泥,清香从碗里飘出,钻到他的鼻子里——现在他真的饿了,胃袋里的空气不客气地向四面八方蹦跳蹿起提醒他该摄入食物。
        有谁说过饿肚子的感觉和惊恐的感觉很像的?Marco觉得这说得太对了,现在他肚子饿的感受就跟一个多星期前他得到允许协助Morty把新的机械眼安到眼眶里时心惊胆战的感受几乎对等。
        由于屋主先生认为他是个“脑袋里没存什么有用知识的普通人”,所以他只能站在那个长得像高脚地灯的机械后面帮对方调试设备的视感位置(据屋主先生说用的是Idiot Mode*)。他看着Morty面不改色地下手将比通常医用式大两倍的针管扎进耳后皮肤里,将数以万计的纳米机器人推进大脑视觉区以保持假性可视性,又将它快速抽了出来。Marco需要依照屋主先生的话来控制充当了“眼球”的机械,帮助他“看见”眼眶里残缺的视觉神经和肌肉组织、装上新的机械眼。
        Marco都不想过多回忆那天的事——如果不是亲自看过的话,没人能感受近距离看着另一个人毫不犹豫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放任手指染上自己的、甚至是来自眼窝里的血液具有多么可怕的视觉冲击感。
        尽管Morty已经将所有吃痛声咽进喉咙里,但离他只有半个手臂距离的Marco还是能听到对方感到疼痛发出的沉重气音。
        他并不担忧对方遭受疼痛的感受会扰乱他的理智——毕竟所有人都会感受并忍受疼痛不是吗——但他对Morty对待疼痛的态度感到非常担忧……他明明有更好的办法来重装眼球,但他却选了最直接的一种。
        他纯粹地追求效率和……安全,而选择了自己动手,即使那样会把痛感最大化。
        “Good boy.”他关火并端起淋上温热鸡汁酱的土豆泥,在放到Naughty头上之前揉了揉它透明的果冻状耳朵——呃,它大概是个男孩?“现在是Dinner Time——Ouch!”电流突如其来地割过他的脑部神经。
        Diaz先生的右脚不受他控制地僵直——于是左脚绊右脚地趴倒在厨房的地板上。

        好吧,收回前言。Marco在心里记上第四道鱼形斜杠*——自称Sanchez的屋主先生再正常不过了,他甚至学会了恶作剧!
 
 
 
(Crac:咔擦声。)
(Naughty:顽皮的,淘气的,不听话的。)
(60 Minutes:《60分钟》或《60分钟时事杂志》为美国的一个新闻杂志节目。由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制作并播出。自1968年开始播出,迄今已播出逾40年。)
(红酱:意大利面酱的一种,红酱是主要以蕃茄为主制成的酱汁,是大多数酱汁的基础口味。)
(Idiot Mode:傻瓜模式。)
(鱼形斜杠:愚人节被捉弄的人应有的标识。)

请假条

        呃……万分抱歉啊,点梗的《Non-scientific Portal(非科学性传送门)》新章可能要延期几天,R氧昨天上吐下泻的今天胃疼肚子疼的实在脑子里一团糟,可能没法立刻把文产出来_(:з」∠)_
        求请假几天啦(「・ω・)「会尽快更文的(゜ロ゜)

其实我的确超好奇的……

檎遥:

再转一次。

〇〇亨利贞:

有没有小天使愿意评论一下,比较好奇自己写出的感觉和给别人带来的感觉是否一致。

檎遥:

请……请告诉我!

蛋人美:

好,好的,我也想玩一ha!

笙歌慢:

非常好奇!

真的没人来告诉我从我写的文里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有人玩吗!

没人……没人我过会删!

《Sweet Heart》

•跟 @黎黎黎黎檬子 的交换童话w超感谢黎檬子写我那个老套的梗(๑ŐдŐ)b
•由于黎檬子并没明确性别,所以统一用“它”。
•由于R氧的医学知识并不完备,倘若有这类方面的bug请多谅解。

……OK?

 
 
 
《Sweet Heart》
 
 
 
***

       〖Do You Believe Miracle?〗

***

        那是一只奇怪的小兔子。
        —“小兔子”?为什么要叫它小兔子?
        亲爱的,那当然是因为它很小,小得就像婴孩的手掌。
        —那……为什么加上了“奇怪的”?
        因为除它以外没有一只会嘴馋人类的甜点。
        —它能吃到人类的甜点吗?
        当然能!人类姑娘们从没有谁会抗拒给一只毛茸茸、暖烘烘、周身皮毛仿若冬神斗篷之上的恩赐,而双眼如同地母神躯中的红宝石——这样一只小兔子的请求。从村落边角的穷姑娘Angela到城堡深处的长公主Crystal,没有一个能忍心将它拒之门外。
        —那它吃过什么呢?
        那可多了,亲爱的。从朴素的裸麦面包到昂贵精致的慕斯蛋糕,从覆盆子味的布丁到混合着细碎栗子的蓝莓果酱,这个国家里几乎没什么是它没有尝过的。
        —这样奇妙的小兔子,难道没有人为它取个名字吗?
        事实上的确有。一位吹着笛子的旅人路过这座小镇,为了他即将清除鼠患的工作来这儿放松自己……
        —等等!难道你说的是带走哈默尔恩所有孩子的那个花衣吹笛人*吗?
        没错,亲爱的,他是个过分在意诺言的人——但我们难道不是在谈小兔子吗?
        —对不起……请继续,好吗?
        你真是个礼貌的孩子。那位先生很喜欢它,并且发现它爱吃甜食的癖好,所以给它取名为Sweet Heart。
        —它喜欢这个可爱的名字吗?
        它非常喜欢,亲爱的。这是它的名字,代表它的存在,有人呼唤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是在渴望它的到来。就像你呼唤我的名字一样。
        ——时间不早了,亲爱的,你该睡觉了。
        —你要走了吗,Tooth Fairy*?
        抱歉亲爱的,全世界的孩子都需要几枚闪闪发亮的硬币来点亮他们的梦想与爱。
        —那……晚安,Tooth Fairy。如果你还能来的话,能继续讲完这个小兔子的故事吗?
        亲爱的,这个故事的结局取决于你,每个孩子都会有属于他自己的结局。
        —真的吗!?
        没错,可爱的小天使。乖乖睡觉,明天将是崭新的一天。
        晚安,亲爱的。

***

        你是什么?小兔子从木头栅栏的缝隙里探出脑袋,肉色的鼻尖微微动了动。
        我是……狐狸。那团火红的毛毛回答。它说完后,虽然想更凑近点,但还是毅然决然地后退。
        为什么你要退到那里去?快过来吧,那里是黑色的森林!
        我不想离你太近。我是女巫的狐狸,她说离你们太近会吓到你们。
        小兔子惊讶地睁大那双红宝石似的眼睛。哦,你是女巫的狐狸!
        对不起,我马上会离开的!狐狸有些低落,它觉得自己肯定是长得太凶恶,吓到了面前这只小小的、毛茸茸的白兔。
        不不,别走!我并不害怕!能跟我一起玩吗?同族的大家总是躲着我,我很无聊。
        我不会……不会吓到你吗?
        不会啊,你的皮毛看起来暖暖的,我很喜欢!

        这是狐狸第一次听到除了眉眼温柔的女巫之外,有表达“喜欢”的话语是送给它的。
        这也是小兔子第一次见到除了父母和一个穿着花哨的吹笛人之外,不会说自己“奇怪”的存在。

        于是,理所当然地,它们成了身处木栅栏两端的好朋友。

        你在干什么!?那只见多识广的小机灵灰兔子突然蹦到小兔子身后,发出尖厉的叫声。
        你在干什么!?那是女巫的红狐狸!你会被吃掉的!灰兔子的叫喊引来了其他的动物,它们此起彼伏发出斥责的骂声和吸气声。这是一场这个国家历史上最糟糕的一次合唱,充满着尖酸和甜到发腻的假惺关怀。
        小兔子受够了这里味道奇怪的生活。它们总是把小甜饼塞到它手里,但咬开却是莫名其妙的味道,连父亲与母亲的絮言也一样。奇怪,太奇怪了,大家制作的甜点太奇怪了!
         那些动物开始大声地斥骂。
        快回来!别跟那个丑陋的坏东西呆在一起!
        他肯定是想吃掉我们!肯定是那个邪恶的女巫教唆的!
        为什么我们会住在这里啊?太恐怖了!
        总有一天要把木栅栏换成铁笼子,把女巫和那只坏狐狸锁在里面!
        坏东西!
        臭狐狸!
        这么一想,那只爱吃甜食的兔子说不定也是女巫的宠物!
        天哪,天哪,我们居然让它跟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根本没有兔子会爱吃甜食!
        叛徒!叛徒!
        滚出去!
        滚出去!
        你们这些邪恶的佣人!

        小兔子突然转身挤进木栅栏的缝隙,奋力地缩起因甜点而有些胖胖的肚子不停向前拱刨,把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把所有苦味辣味酸味的声音远远抛在脑后。
        比它大了不少的狐狸看着那个小小的白绒球挤过木栅栏朝自己跑来时,愣愣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狐狸的腿被横冲过来的小兔子撞得生疼。

        —走啊!—

        那双红宝石闪着不容他拒绝的耀光,狠狠地击打了它的心脏。

        —我、我不想跟他们生活了!—

        狐狸用头将小兔子挑起、让它坐在那颗被红色皮毛簇拥的头上。它高高跃过丛生的香草梗,向着森林那头狂奔。

        于是那天,狐狸和女巫有了一个新的家人。

        女巫为什么也会死……?它的长耳朵耷拉下来,盖住额头和半边的眼睛。
        通晓魔法是有代价的。它躺在火红的前肢上,喉咙里咕噜噜冒出一句。
        小兔子和狐狸静静地坐在女巫消失前最爱待的长椅上。太阳被森林层层叠叠的枝叶覆盖,偶尔漏进来的几缕阳光也带着乌鸦羽毛的阴影。
        我想吃甜甜的红莓布丁……
        小兔子习惯性地撒娇,但袖子在桌上一滑就能变出一桌好吃的甜点、在它满足地大快朵颐时轻轻拍着它毛茸茸背脊的女巫已经不可能再回应它了。
        狐狸只是一下一下地,用脸颊轻柔蹭着它小小的身躯。
        我好想她……
        我也是。
        它用尖尖的耳朵蹭掉红宝石里渗出来的圆圆水珠。
        我发现了一个甜食装点的世界。狐狸悄悄靠近它的耳边,小心翼翼吐出一个一个音节。虽然我没法像女巫那样通识魔法,但我能带你去。
        真的吗?小兔子吸了吸鼻子,有些疑惑地看向狐狸。我都不知道你可以用魔法!
        其实我以前就想带你去了,但女巫说我如果这样做很危险。
        嗯……你会弄炸什么东西吗?小兔子看着狐狸那副瞬间如吃了虫子的模样忍不住破涕为笑,揪了一把它的尾巴。
        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弄炸你的蛋糕的……狐狸看它终于笑出来,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跟着小兔子一起弯起嘴角。
        想起女巫化为尘土之前交给它的魔咒和嘱托,它的狐爪慢慢扎进掌中。
        我没问题的。
        你在说什么啊?
        不……准备好了吗?我们现在就去。
        嗯!

        道路由一块一块的黑巧克力铺成,路旁的树木涂满巧克力和热可可,庭院是草莓味的果冻,房屋被洒上阿萨伊莓汁的太妃糖垒出大理石光泽——软绵绵的海绵叠成舒适的床,白巧克力点缀隔着一层薄荷叶的麦芽糖地板,连空气里也飘散着仙尘一般令人着迷的甘甜糖粉。
        这个世界如此的甜美!
        小兔子记得自己曾经梦到过这样美妙的仙境——甜点唾手可得,不管到哪里都有糖果的绝妙香气,甚至连睡眠也能与甜食紧密相靠!
        这肯定是用我这一生的所有幸运换来的!小兔子兴奋地在黑巧克力板上蹦来跳去,把火红的狐狸甩在了后面。你真厉害!它扭头对三个黑巧克力板开外的狐狸大喊,红宝石中满满都是欣喜和崇拜。
        你开心吗,Sweetheart?狐狸用前爪为它理了理因蹦跳而有些凌乱的雪白绒毛,掌上沾上一层薄薄的透明糖粉。
        我从没有这么开心过!小兔子摆动着身躯,更多糖粉从蓬蓬的绒毛里飘散而出。
        Sweet Heart。狐狸轻轻叫着。
        嗯?怎么了?
        Sweetheart。狐狸的眼里坠满了笑意,它们与不知名的某物一起,深深地沉在那潭湖蓝的水下。
        你怎么了?小兔子不解地看着突然露出它没法知晓意味的笑容。怎么了?突然叫我的名字两次。
        没什么,突然想要多叫几次。
        是吗……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你在发抖吗?
        只是太累了而已——我先去睡一觉吧。
        好吧,晚安!

        你的毛怎么了?!小兔子心惊胆战地看着狐狸身上几乎每一秒都逐渐向白色渐变的皮毛,想摸摸却又怕弄痛它,两只前爪迟疑地悬在空中。
        换毛季到了就是这样的,别担心。狐狸靠近小兔子,让它贴上自己灰红的身躯。你可以摸摸看啊,我并不觉得疼的。
         可是……可是它们有一些都变白了!小兔子有些着急,狐狸的换毛季它当然见过,但从没有这种的情况发生!
        这只是我的一个小魔法。狐狸安抚地笑着,顺了顺小兔子沾满亮晶晶糖粉的绒毛。只是换毛的话太无聊了,所以向女巫学了这样的魔法,本来想给你惊喜的。
        那……为什么要变白啊?红色的皮毛很好看!
        嗯……因为我觉得你的颜色更好看。
        狐狸舔了舔小兔子的脸颊,就像嘴里含进了枫叶糖浆一般,甜甜地笑了。

        被白色皮毛覆盖的狐狸趴在地上。
        喂喂,你怎么了啊?小兔子用鼻子拱了拱它的脸颊。你睡得也太久了吧,沾满苹果汁的太阳已经出来啰。
        ……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我给你带了蔓越莓蛋糕,起来跟我一起吃吧!你总是把东西都给我吃,至少这个要跟我一起!
        起来啦,已经早上了!
        狐狸并没有理它,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好像被雪白的糖块凝固起来了一般。
        小兔子红宝石似的眼睛里滚出甜腻的枫糖块、亮晶晶的圆软糖、哑光的水果糖。
        要是你在睡觉的话……已经睡太久了……

        但是依旧没有回答。
       

        别哭了。
        火红的皮毛从身后包裹了过来,把小兔子小小的、婴孩手掌般大小的身体埋到温柔的体温中。
        火红的狐狸轻轻舔走一滴滴过分甜腻的糖果泪珠,理顺那团白蓬的绒毛。
        你!你怎么!小兔子从它的怀里蹿出去,惊诧地看向它,又把视线挪回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早已死去的苍白狐狸。
        别害怕,别害怕,这是魔法。
        魔法?!小兔子气得发抖。你就是为了戏弄我吗!?
        不,我是万千个我之中的一个,但不再是那一个我了。狐狸走到那只苍白瘦削的狐狸面前,对它点了点头。放心吧,你成功了。
        什么?你在开玩笑!只有人类才会有万千个分身的!
        所以说……这是魔法。
        魔法、什么魔法?
        女巫留下的魔力源能够支撑最初的我创造上万个分身……
        你干嘛要做那种事啊!
        因为我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的,在这里。火红的狐狸温柔地笑起来。
        啊……啊?小兔子瞪圆眼睛。
        我不能摄取甜食。狐狸走近它,用脸颊蹭了蹭它的长耳朵。我的体质让我不能跟你一起分享你的快乐,对不起。
        那、那你干嘛带我来这里啊!?你会死的吧——不你已经死了一回了……!
        因为你会开心,我不想看你哭丧着脸。
        于是狐狸的脸在小兔子眼里成了世界上最蠢的一张。
        ……好蠢啊,你真的是!
        反正我——除了最初的我以外,都是为了跟你一起生活而诞生的。

        火红的狐狸陪着雪白的小兔子蹲坐在那块香甜的花瓣糖上。苍白的、最初的狐狸身上渐渐结出了透明的糖霜,如同仙尘一般,慢慢地分离崩析,飘散在糖果色的空气里,被提拉米苏*香味的晨风抬升到高空之上,在甜美的阳光中融化。

        我们去吃早餐吧,Sweetheart?
        嗯,好。

***

        〖No.〗
        〖But I believe you.〗
        〖You Are The Miracle.〗

***

(The End)

***

 
 
 

(花衣吹笛人:一个源自德国的民间故事,最有名的版本收在格林兄弟的《德国传说》。因除去鼠患后哈默尔恩镇的镇民没有依据承诺给予花衣吹笛人相应报酬,因此他吹着魔笛将全镇的孩子蛊惑带走,从此以后那些孩子再也没有出现。)
(Tooth Fairy:牙仙是一种传说中的小精灵,会把孩子放在枕头下的牙齿拿走,并放下硬币作为对他们的感谢。)
(提拉米苏:“Remember Me”。)

Non-scientific Portal <6补①>

《Non-scientific Portal(非科学性传送门)》#6补①
 
 
 
#6补① Dependence(依存性•下)

        “全部的话不太好吧?”Marco犹豫不决地侧头。
        “全部。”Morty面不改色地坚持原意,并且一脸嫌弃地甩开对方因新陈代谢快而分泌出汗液的手。
        Diaz先生看着整个货架上满目不同类型的速溶咖啡,估计了一下能把它们带回去的可能性——别闹了他是练过空手道,但他真的没那力气把这些东西全搬回去!
        “呃……先带几盒回去吧?”他选定几盒看起来容量比较大、咖啡因含量比较少的速溶咖啡,把它们暂且先堆到货架旁边:“以后我来买菜做饭,肉倒是没什么,但蔬菜还是当天的有营养,每天都可以顺便带几盒回去。”
        “中止时间的按钮很脆弱,”眼罩男孩尝试着处理右边义眼的内部机械故障,但紧急制动系统似乎也不太好使。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才继续前面的话:“没法一天一次高频率使用。”
        “那——只有普通地用钱买了。”Marco考虑了一下自己身上带的钱,如果这里的确是美国境内的话大概能用几天。
        “毫无意义。”
        “是是,但说真的你真该改改生活习惯了,dude。”
        空手道男孩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能借用购物车的地方:“总之先去找购物车吧,要不然根本拿不回去。”考虑了一下,他用卫衣袖子擦了擦手心分泌出来的汗,牵起对方的手从这个过道出去。
        Marco记得自己小时候曾经尝试闭着眼睛绕家里走一圈来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但尝试中途,他只走了不出六步就睁开眼睛——失去视力代表着四周的情况没法得知,每走一步都充满了不确定性,根本没有安全感可言……即使那是自己生活过很多年的屋子。
        虽然对方好像根本不在意,但被独自留在黑暗里的感觉一定不好受。

        “你对蜂蜜过敏吗?”在超市过道上穿行寻找购物车借用处时,Marco突然想到这点。
        “你要干什么。”Morty语气平淡地反问。
        “我被你……怎么说,钉在车库地面上那段日子里没怎么看你睡觉,还天天喝咖啡,”空手道男孩挠了挠头:“泡牛奶的时候放点蜂蜜可以安神,对眼睛有好处的……你至少每周也空几天出来好好睡一觉。”
        “……”这人为什么这么多事……性格原因?
        Marco看他不想理自己,选择先把一罐蜂蜜带回去。蜂蜜牛奶多少能够中和一下咖啡因的扩散,也能养胃——对咖啡的依存性太过火总有一天身体会垮掉,更何况像是屋主那种程度的食物摄入量。
        Diaz家的独子轻轻叹了口气。老天,帮小公主Star处理烂摊子都没那么累人。
        但……还是没法不管。

        Marco单手扶上购物推车,回头看了看一等他停下就快速把自己的手抽出去的Morty——他犹豫了一下把车扶手挪到对方面前:“你来扶住扶手,可以吗?我会在车头控制好方向的。”
        眼罩男孩犹豫了一下,向前慢慢伸手把车扶手握在手里。
        购物推车被车头的人小心翼翼控制着避过障碍物,为了照顾扶着车并几乎失明的对方而走走停停,等他也绕过障碍物后才继续往前走。等回到之前的货架前,Marco自动自觉地把放在地上的一篮食物和几盒咖啡丢进车里,空荡荡的推车突然添进了重量。 
        正当空手道男孩准备一路把车和Morty一起带出超市时,后者突然说了一句:“把你要用的东西一起带回去。”
        没理解他的话而疑惑地停下脚步的Marco一脸问号看过去:“我要用的?什么东西?”我有什么东西是要用的吗??
        对方虽然失去大部分视力但翻白眼没有受到影响:“你要用我的牙刷?还是被子和枕头?”
        于是Marco恍然大悟地将日常用品外加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加进去,一堆食物、缺漏的常用品和这些东西挤在一起显得购物推车有点力不从心。
        “差不多了——回去吧!”
        “……”
        Morty Smith依旧不想理他。

        街道的时间依旧处于静止状态,但Marco已经懒得去问这是怎么办到的——不在乎是外星科技和魔法中的其中一种,当然前者可能性更大。他从车头挪到车侧防止被车体撞到,余光瞟到被拱到表面的枕头:“我算是正式借住了吧?”他有种得了一等奖的兴奋感——YEAH!他终于不用在地上睡觉了!
        “随你怎么想。”Morty有些倦意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Hey说真的,今天你还是睡一觉吧。”Marco移动车头从拿着汉堡的背包客身旁绕过:“我发誓不会做些……有破坏性的事!”
        “No.”
        “……那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我都不知道该叫你什么。”
        身后的人沉默了半晌。
        “Sanchez*.”
        Sanchez?
        空手道男孩快速在脑子里掠过那些食谱上写过的名字——没有一个是符合这个名字读音的。
        好吧,如果是个假名那他真的没什么可惊讶的。
        Emm……至少这是个称呼。

        Marco Diaz想这是他头一次劝说别人尝尝自己泡的蜂蜜牛奶劝说了一路,至少十分钟的路程他快用光大脑细胞、编不出来蜂蜜牛奶的必要性了,真的。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看着我泡——”
        “Shut up.”

        Marco从对方手里接过钥匙,嵌进锁口向右旋转。
        “Splat*”
        他打开门。
        一条寂静的街道之外,夜晚的声音被拉伸、延长,跟着晚风飘了过来。随着门扉再度合上,时间也再度回溯鲜活。
 
 
 
(Sanchez:Rick Sanchez.)
(Splat:啪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