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氧化碳

   不久前看见有dalao用颜色来形容文风_(:з」∠)_
   如果有希望小伙伴用颜色来定义自己的文风的写手请随意转w(当然我也很好奇噗×)

   “你的文风是什么颜色?”

Non-scientific Portal <8补>

《Non-scientific Portal(非科学性传送门)》#8补
 
 
 
#8补 Judgement(判断力•下)

        自从那个红色卫衣的不速之客莫名出现在自己房子里开始,Morty Smith好不容易在几年内垒起来、模仿Rick Sanchez塑造出来的三观就不断被刷新着。从饮食到夜晚的作息习惯,Marco Diaz的行为都让他觉得不可理喻——没有人会将大把时间花在摄入食物或者睡眠上,又或者把无关紧要的地方打扫得干干净净,那没有必要,而且浪费时间精力,实在是一桩赔本生意。只不过那个“没有人”仅仅是在他看来而已。
        也许这才是正常的地球人类会做的事——或者说这是Smith一家几年前的生活状态,但都不重要了,他现在需要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制造出足够精密有效的芯片里,能与那个机器人的神经紧密联系在一起,像精良的控制系统,而遥控器就在他手上,只有他才能制动,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只有他才能控制Rick Sanchez,即使那只是个拥有对方面容的人造机器——为了已经成型的计划,自己的偏执,以及必要的栽赃。

        只不过他还是不足Rick那般老练,要知道作为他的Rick Sanchez,即便总是醉醺醺的黑科技实用者兼星际逃犯已经年过半百不知道多少,在完全警惕状态下绝不可能被挥着柴刀的外星农夫砍到——呃,两刀以上。
       循着声响过来的人已经不少,火把强硬撕开的光幕从不止一个方向过来——显然比起屠宰本地人,来自外星的碳基生物对他们而言更加有新鲜感。Morty抽空听了半晌,得到了“这群操蛋玩意儿除了正在杀人和被杀的全都或多或少向这个方向过来了”的信息。
        左手上作为固定折断手骨的铁皮这时充当为薄薄的方盾,有几块裸露的手臂上几刀的伤口叠在一起,但还不至于无法忍受。他对永久损失一只手臂没什么夸张的恐惧感,毕竟只要一支那种万能治疗针管,半死不活的人都能被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区区一只报废的手臂根本不算什么。可惜这次带来的几只都坏得不成样子,根本没法使用,看样子只有完成交易后回那栋房子再做打算。
        因此他又一次觉得姓氏为Diaz的拉丁美洲男孩所有的顾虑都是多余的——或者直接点说:愚蠢,所有的顾虑都属于普通的地球人类,愚不可及。
        他不需要这些。疼痛使他清醒,就像现在一样——疼痛让他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把攻击过来的疯子一脚踹翻到地上,再把镭射枪捅进那狗娘养的眼珠里、扣动扳机打爆大脑,给他该死的解脱。
        “SON OF THE BITCH!” 他狠狠唾了一口血,闪神扣紧即将从手上滚落的提箱时侧腰上被捅了一刀,不知道有没有刺中内脏。值得庆幸的是创口的血没有想象中的多,而且灯塔也已经近在眼前。
        他把那把伤痕累累、老旧却又奇特的枪塞回裤子口袋,接着把白色的实验服解下来紧紧绑在腰上止血,新鲜的血液几乎瞬间就染红了那块部分的白色布料。
        他本以为自己再也不需要用到这把原属于Rick Sanchez的枪,但有时候宇宙的决定总是会不留情面地将自以为是给击倒。
 
 
        “你叫Arthrisha*对吗?”Marco随手抹掉额角上流下来的血液:“我叫Marco Diaz。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想他们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他说着用脚踢了踢七横八叉倒在面前的当地人。他原本打算脱下外套借给那女孩披在身上,但那件红卫衣上不可避免染上了血污,动作有些犹豫。
        “是,是,我是Arthrisha……”头顶有着本地人特有兽耳的女孩看起来被吓得不轻,结结巴巴把自己刚说过的话又说了一次,“您不给我外套也没关系的……刚才真是谢谢您了……”
        Marco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我是怕你觉得脏,上面还有些血……不用客气,你的家人呢?他们不会也……”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正处于昏迷状态的施暴者们。
        “我的外婆!”她突然惊叫起来:“我的外婆不见了——我们每次都会躲起来,等到第二天的黎明……都是我的错……”她忍不住哭出来,双手捂住了眼睛——有些乱的红棕发丝被无意中拢进指缝。
        虽然不是同一种颜色,但同样属于棕色系的发色让他又开始担忧毫不犹豫跟他分道扬镳的Sanchez先生——其实要是屋主兼他的半个室友会肯跟他一起去当英雄的话,空手道男孩会怀疑他是不是开发出了新的恶作剧方式——他直觉认为对方不会把自己的告诫当回事。
        “嘿,我们会找到她的!”Marco连忙在口袋里翻找纸巾或者手帕。令人开心的是他的手帕还保持着干净的状态:“别哭了Arthrisha,我们先去找我的朋友,我想他已经到了灯塔——你需要烤烤火,休息一下,在把你安全送到那儿去了后我会去找她,好吗?”
        “可是……”
        “打起精神!也许我们足够幸运,在去的路上就找到她了!”

        ……运气不佳,他们并没有在中途找到Arthrisha的外婆。但当Marco花了几处割裂伤和更多瘀血的代价到达目的地后,灯塔的主人热情地迎接了他们。
        守灯塔的老人趴在一小滩温热的血液里,致命伤明显是贯穿了胸膛的弹孔,正不停歇地往外涌出猩红。
        呃……我以为不会的。空手道男孩不消几秒钟就猜出到底是谁干的这件事,没有那些被本地人屠杀后的惨状,又随随便便把尸体扔在门口,大概就是屋主先生的杰作。
        “我的天哪——!”
        “别担心,冷静点Arthrisha,我想这……大概是我那个朋友做的,呃,我想是因为他受到了攻击……?”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毕竟Sanchez的警觉性和攻击性高得不像话,这个倒霉的老人看起来是一开门就被射杀。
        Arthrisha的手紧紧揪住自己的粗布衬裙。Marco看不见她的眼睛,也许是因为惊吓,她低下脑袋任由有些凌乱的刘海挡住它们。
        “Marco,你能站过来点吗?我、我有些害怕。”那个姑娘犹豫片刻,又将脸抬了起来,那双深色的瞳孔恳求般注视着他:“我很抱歉,Marco……”
        她真的被吓坏了。脑袋里蹦出这个认知的Diaz男孩有些担忧:“你还好吗,Arthrisha?”说着他从老人的尸体旁退回去。
        Arthrisha的手放在身后。她的目光没有离开面前男孩的动作,就像是被过度惊吓的小型动物陷入了呆愣的状态——又或者正好相反。
 
        Marco在朝回走的三步之内看见那个姑娘瞬间惊恐的脸。
        她突然往后退了几步,但很快又朝前方冲去——朝他的方向冲过去。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他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而那个姑娘正一脸可以称作狰狞的表情朝自己扑过来。
        有电流刮过他的神经——他的腿被生生卡在前行的动作上动弹不得,而身后的帽兜被一阵大力朝后拉扯,Marco不可避免地直接被扯倒到地上。
        —PUP*!
        —PUP!
 
        “What the——”
        Marco目瞪口呆看着那个穿着淡蓝粗布衬裙的本地姑娘Arthrisha胸口和腹部飞溅出鲜血,闷哼着前倾倒在离他的鞋子不足两英尺的地方。
        他呆在原地看着Morty从他旁边过去,毫不犹豫地再给地上濒死的女孩补了几枪,有些生锈、与地球款式几乎一样的手枪枪口溅出近乎惨白的火花。
        “WHAT ARE YOU DOING SANCHEZ!?WHAT THE HELL!?”Marco想站起来,但他脚软得厉害——即使以前跟Star教训怪物们的日子有增无减,但他根本一次都没看过有人下杀手。不管是Star还是怪物一方,至少只要Ludo作为首领,他们会维持尽量不牺牲双方性命的秩序。虽然他不是很理解为什么(特别是要抢魔杖的那一方),但他还是庆幸于此的。然而现在的状况已经超过了Marco能接受的范围。
        “JESUS CHRIST……!”空手道男孩的发现自己的眼睛没法从那个女孩的尸体上挪开了——这可是杀人!而Arthrisha甚至在一分钟前还在跟他说话!她就这么死了!就因为几颗天杀的子弹——开枪的还是自己选择信任的朋友!
        Morty只是随手把从灯塔原主人柜子里找到的手枪丢在一旁,将它踢远了些。虽然没有子弹但说不定某个蠢货会因为他毫无用处的是非观夺过它,然后试图给他造成伤害。
 
        “一块废铁。”他对那把老古董的质量嗤之以鼻。
 
 
 
 
 
(Arthrisha:第二季第九集相应出现,对对就是那个给了C-137的Rick一枪的姑娘〖A INNOCENT LIAR〗。)
(PUP:枪响的拟声词。)

诸位,

手贱
把想着存起来以后继续写的血源同人
啪嗒一声
给删了
一点
都不剩
………………
……………
…………
……

向前看至少我停了好久的邪教没被手贱删掉_(:з」∠)_
我今天
想起了
被脑抽
支配的
恐惧
…………
…………
…………

 
 
(ノಥ益ಥ)FUCK MEEEEEEEEEEEEEEEE!!!!!!!

《Bugle》

《Bugle (军号)》

•CP觉军军觉无明显差别,偶然发现的将近2年前的片段作品。
•军号(Bugle)在此文中寓意“胜利”。
•“TOOT”为军号吹响的拟声词。
•实际上做梦应该是没有真实意义上的五感的,只有某种类似五感的“幻觉”。
•科普一下常识:真正的人格分裂症患者一般是没法意识到另一人格存在的,通常也不能与其交流。但本文由于需要,构造了特例,请别误会。
 

***

         吹响了的号角不停地在他的耳里盘旋起飞。Flippy不知道这是多少次半梦半醒地听见军号声——不可能来自于自己战争的回忆,军号这东西对他来说显然太过遥远,与他隔了一个世纪有余。
        TOOT——
        TOOT——
        TOOT——
        带着某种固定而含糊的节奏鸣响,如同碎屑飘散在风中一般,携来了浓浓的血腥味。Flippy下意识地想抬手捂住鼻子,但即使是在做一个清醒梦,他也无力掌控自己身体的自主权。他就只能这样皱着眉,忍耐着不去过多呼吸面前的空气。
        空旷。
        空旷。
        不远处稀稀拉拉的树上挂着荡来荡去的腐朽尸体,但却玩笑一般向外涌出汩汩的鲜血。红色浸湿了光秃秃的地面,仿佛很快就要蔓延到Flippy的脚下——只是仿佛。那血河被不知名的某物牢牢挡住,以扭曲且不符合常理的姿态沿着那东西的轮廓向其他方向继续前进
        那像是一堵墙,亦或是……
        一面镜子。
        然后在沾满污秽的镜子里,Flippy看见了自己。
        那双眸子闪着金色的锐光,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只是臆想而已,事实上他所看见的是他自己的后脑勺,以及他总是套在身上的绿色迷彩服,还有那双笔挺的军靴。对镜子而言这可一点都不符合常理,但它的确是镜子。Flippy直觉如此。
        那个身影站成一块固执的石头,不动如山地矗立在那里。
        镜子里的自己毫不在意地面对着血流成河的处境,像是享受风景一般远眺形态各异的干尸,Flippy几乎觉得那家伙是待在对于他来说的极乐之地而不是罪孽深重的回忆里。
        是“那家伙”没有错。
        至少那双染满鲜血的手不是属于真正意义上的Flippy。
        ——只是为什么不攻击?
        没有战斗意识的Fliqpy非常少见,Flippy正是为这一点感到疑惑。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Flippy察觉到了Fliqpy的存在,逐渐地还能与其短暂交流。当然了,如预期一般,几乎每一次都是以争吵收尾。发展到能在深度睡眠中偶尔瞥见那张有着鎏金色眼珠的脸时,Flippy对其的厌恶程度也上升到一个新高度。现在更是能够做清醒梦,而且还能清晰看见那家伙,这让Flippy更加烦躁,无奈他也不能做些什么——除了在Lumpy那里索要更多的镇定剂和安眠药外。
 

  
        腹背面没有改变,但那个幻影一般的存在正在逐渐远去——飘渺地、逐渐地淡去,雾一般融化在Flippy的眼睑里。
        他的身前是光。
        然而Fliqpy的身躯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聚成一条笔直而尖锐的黑线,硬生生在光的中间卡出一道口子,撕裂了光。
        镜子一般的墙壁依旧尽职尽责地隔绝着血与火——火舌突兀地窜出,把那个令Flippy无比厌恶的“自我”团团包围,大有玉石俱焚之意。
        无动于衷。
        Flippy下意识地想向前一步,但随即他发现自己还是动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火席卷了干燥的地面,盘踞在干尸之上——灼烧着Fliqpy。
 
        TOOT——
        TOOT——
        TOOT——
        军号没有结束,伴随着火焰噼啪的爆裂声,组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协作曲。遵循着这个节奏,Flippy看见Fliqpy的身躯逐渐被吞噬。
        脚踝。
        膝盖。
        腰胯。
        手臂。
        脊背。
        逐渐攀升到脖颈和下巴。
        Flippy发现虽然自己看不见对方的正面,却能准确地感受到火焰在那家伙身上的所到之处。
        这就是同体的权利吧。
 
        奇怪的是,疼痛并没有像火舌一样蔓延。就像一条微不足道的虫子,即使用它细密的足遍布你全身,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但不知为什么,Flippy认为Fliqpy是感受得到疼痛的。
 

 
        那种钻心剜骨的痛感,从记忆深处被剥离出来——那段日子是地狱,Flippy深切地知道。然而那段日子主角不是他,而是面前这个被火焚烧的“自己”。
        当他醒来后,一切都结束了。自己的肋骨断了几根,腿骨骨折,身上被划得惨不忍睹,甚至腹部还有一块肉被不知什么东西给挖掉。存活下来的战友告诉自己,是他在最后关头带领仅剩的活人突围出来。Flippy只能一边尴尬笑着,一边拼命回想那件事——当然,到现在他都没想起来。这段记忆就像断片一般,顺带把肢体得到的信息也被切除掉了。杜冷丁的药效很好,他在恢复的那段日子里也没受多大折磨。
        ——除去一些模糊的梦以外再无他物。
 

 
        那是Flipqy第一次在他脑中消失。
 
***
 
 
(END)

 
***

 
(大概的解释:第一部分与第三部分和最后一部分在一个时间段,其他皆为回忆。军号吹响,战役胜利,所有的荣光全都留给了他,而那些肉体上的痛苦被他的另一部分自愿分给了自己。这是作为应激人格的本能。)
       

《海と観光船、7月の夏》

•还是复健作(×)。
•最近突然有点忙不好意思,除了评论大概都没时间看或者回。
•很短。
 
 
 
《海と観光船、7月の夏》
(《海与观光船,七月的夏季》)
 
 
***

        和也安静地坐在观光船的靠窗位,看着海岸慢慢离开船舷。镶嵌在斜岩上的高脚舟屋,屋檐如同海面一般粼粼发光——不久之前京都的小雨突然而至,处于它之中的伊根也被笼罩。
        孩子兴致勃勃的嬉闹和成人欢愉的交谈融在一起。和也置若罔闻,慢慢地翻开那本樱花色的皮封画册。
        红色的珊瑚和蓝色的珊瑚,透明的水母,透蓝海面之下建立起深红鸟居,肤白尾红的人鱼畅游在海百合之中。笔触幼稚天真,但边角上的题名格外认真:绫乃与最喜欢的和也哥哥。下边用不同的颜色标上年月日,还画上了小小的气象标识。
        刘海略微有些过眉的17岁长子露出微笑,小心翼翼用指尖抚了抚蜡笔和彩笔的痕迹,从粗糙过渡到光滑,色彩从纸面沉淀到纸中。绫乃的世界从来都不缺饱满鲜艳的颜色,它们充盈在那个幼小少女的裙摆上,从她小小柔软的掌心里再沾上他的衣角,带着山樱花的香味。
 

 
        〖要是当初没有建议去海边就好了。〗他总是这样想。
 

 
        如果在阳光明媚的时候乘上观光船,等到海浪扑到窗玻璃上又迅速离去后——等一段时间,宽宽的窗沿会被淡淡投下的阴影轻巧勾画,变成珊瑚的纹路。也许会像是海豚的皮肤。或者水母花哨的脚坠。微微发着光。
        和也依旧翻动着绫乃的画册,在她的海下世界走走停停。他能在这些颜色中找到妹妹的影子:娇小的身躯套着荷叶色的百褶裙,奶白凉鞋拢住她的脚踝,纤细温软的手指,柔顺的短发和歪歪扎在右侧的小辫。她浮在海里,在既不明亮又不昏暗的深度,在既不炎热又不寒冷的温度。
 

 
        直到人们的笑声变得混乱,脚底被咸涩的海水浸湿时,和也才将视线投到船窗的外面。
        〖船又会下沉吗。〗他思索着。
 

 
        「和也是哥哥,要尽快变得成熟啊。你要保护好绫乃。」
        「当你能够带不擅长骑车的妹妹骑两人座的自行车时,你就是成熟的哥哥了,和也。」
        虽然在三个星期前就已经再也见不到,但幼年躺在和室外沿时父亲所说的话被留在了耳畔里。
        他端详着脚底的海水。被鞋子上的泥土染脏了,变得污黄一片。
 

 
        〖这不是绫乃的海。〗
 

 
        与伊根比邻的海有着舒服的气味,虽然有些咸涩,但如果深深地呼进去的话,鼻腔里似乎会若有若无地闻到山樱花的味道。
        和也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他伸手解开安全带,从急切想从他这边的船窗打开生命之门的人群里挤出去。紧紧抓住的樱花色画册和他一起浮在海中,他的额头还有一臂长的距离就能触及船舱的顶板。
        船舱最前端还有一个小小的窗口,和也在上船时就发现了的。只有幼童脸庞般大小,没有人尝试从这个地方逃出生天。它的玻璃完整无缺。他想起人鱼的鳞片。
        他看见绫乃荷叶色的裙摆在那扇窗口之外浮动,奶白凉鞋被海水染成湛蓝。
        他听见绫乃在喊他,掺杂着海浪沉静的吟唱,山樱花在深红的鸟居前开出四月的艳丽。
        于是他放手,将遗失的那瓣樱花还给海中山樱的神明。
 

 
        〖绫乃的眼睛变成了湛蓝的海色。〗他在咸涩中想。
 

 
        和也低头看着已经没过胸口的海水——现在是仲夏,海水还带着七月下旬的温度。
        椎名一家在乡下生活过,那是七月中旬的时候了。和也还记得当时的绫乃,穿着荷叶色的百褶裙,奶白的凉鞋,歪歪扎在右侧的小辫,贴着脖子的汗涔涔短发,因为天天赖在后屋山樱花树下缠着祖母做樱花团子而若有若无染上山樱花的香味。
        有时候他会骑祖父那辆有些老旧的烟绿色自行车,绫乃则会不折不挠追在他后面要求带着自己玩。心说两人差了整整八岁有什么能玩到一起去的,但还是因为害怕妹妹因此摔跤受伤而按住了刹车把。
        祖父母笑吟吟地塞给他们一人一个圆鼓鼓的红豆大福,说是草叶铺满的斜坡旁有一家蓝顶白墙的冰果屋能租到两人座的自行车,就在神社的右侧。
        他们跑去租用了两人座的自行车。和也尝试着带绫乃骑一圈,但他没踏几下就失去平衡,差点两个人一起摔下来。
        他还了自行车后牵着蹦蹦跳跳的绫乃去了不远处的神社。深红的鸟居结下令神明与人类之间互不干涉的结界,红白衣衫的巫女提着扫帚向他们微笑,站在斑驳的树荫之下。
        绫乃向他要了10日元的硬币丢进善款箱里,拍拍手合十。出去时跳起来拍了一下红白相间的粗麻绳,系在顶端的铃铛们铛啷铛啷,声响飞过尖翘的屋檐,朝着神社的最高处飘去,消散在鸟居那头。她鼓着腮帮子说这是为了和也这个哥哥能考上东京的大学,这样她就能天天吃到“天丼”的炸红豆小馒头。
 

 
        回忆起了摇曳着的夏季。那时的冰果屋的门楣旁侧开着小小的白色雏菊。夜幕降临时会有黎明般色彩的萤火,朦胧之月淡淡地渲染。
        〖她在海底行走——她随波逐流地玩耍。〗他动了动嘴,声音被淹没在海水里。
 

 
        逐渐失去氧气是一个缓慢而折磨的过程。
        和也呛了几口水,视线开始发黑模糊。有一股吸力在他身后聚集想把他拉出观光船,也许是谁终于打破了船窗,又或者是终于等到了救援船只的到来——不论是哪一个都不能答应。
        绫乃在这里。他知道的,清晰地知道,所以不能离开。如果连他也忘记的话,绫乃将真正死去,永远消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在这片海中,随波逐流的泡沫没有名字、没有性别、没有存在的回音。
        那太可怕了。
      〖所以至少有我……现在就来迎接你。〗
        海水漫过他的头顶。海的气味从他的毛孔流进去,麻痹他的神经——身体本能迫使他喝下一大口一大口的海水,大脑告诉他寻求氧气。
        海里没有氧气。海里有的是海百合和红与蓝的珊瑚、肤白尾红的人鱼、透明的水母、偶尔拜访的海豚——深红的鸟居,山樱花树下、荷叶色百褶裙的绫乃踏着染成湛蓝的凉鞋,右侧的小辫随着海流浮动。那双海色的眸子弯弯眯起,然后咧嘴笑起来,两颊圆圆地鼓起。或许父亲与母亲亦然,小时候他们总是爱躲在树后偷偷看着他如何自立。
        他沉下去,呼吸与海流融为一体。他渐渐地失去意识。湛蓝充盈他的眼睛,然后是大脑,之后也许该是血管和衬衫。
        湛蓝慢慢地……浅浅地晕开,把一切都涂上海的颜色,
 
        红色珊瑚与蓝色珊瑚混为一体。
        海底的海百合最终成为海洋里的花束。
        透明的水母溶化在湛蓝的海流中隐去裙摆。
        肤白尾红的人鱼与大海定下永恒的誓约。
        流线型身姿的海豚顺着波痕下沉。
 
        荷叶色百褶裙的绫乃飘浮在珍珠色泽般的波光粼粼里。
        海色的双眸和染成湛蓝的奶白凉鞋。
        她的笑容和声音。
 
        〖我这就过去了,绫乃。〗
        〖再等一下,父亲和母亲。〗
 
        如果有着海蓝的珍珠,那么这就是它的颜色了,对吧。
        是这样的吧。
 
        海与观光船。
        还有七月的夏季。
 

 
        〖这是绫乃的海。〗
 
***
 
 
 
(终)

“一个错过的灵魂会成为你的幽灵。”
“如果你爱他,他将得到解脱。”
“尘归尘,土归土,无尽的大地。”
“矛盾重重。”


Load up on guns:

“一个错过的灵魂会成为你的幽灵。”

1个月前画的终于解禁憋死我了👏🏻

脚本是腿老师。一开始拿到的只是一个要求5p左右的大纲,但是感觉不够画最后变成了11p+5p文字
拿到最终脚本的时候正在买豆腐()拎着塑料袋拿着手机怀疑人生

科洛雷多爱着莫扎特却又不敢让他离开,不想犯下和在莫扎特生前一样的错误,开始逃避内心,但是这对于已死的莫扎特来说依然是自私的。莫扎特的话提醒了科洛雷多,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对莫扎特的感情。
上面是一点点自己的感受,对这篇的解读还是要看不同人的看法。就比如说是这本合志里全是BE但是我觉得这篇就是HE一样😂

以上


《I And Me》

•文字复健(×)。
•特别短。
•突然的脑洞。
 
 
 
***
 
        I和Me是一对双胞胎。

        “我讨厌你。”Me对I说:“我讨厌你,只有你才能将满腔爱意表达出来,我却只能呆在无关紧要的地方表达那些无关紧要又干涩枯竭的垃圾话。”
 
        “我讨厌你。”Me又一次说:“我讨厌你,你几乎永远处于句子的顶端,而我只能在那些愚蠢麻木的人们需要些乐子时挑衅般被放到最前头,充当戏谑的靶子。”
 
        “我讨厌你。”Me再三强调:“我讨厌你,你是世界上最虚假的真心,是世界上最真诚的假情假意,所有这类话语的开头都有你,你真令我恶心。”
 
        “我讨厌你。”Me还没停下:“我讨厌你,你塞满了人类的大脑,没有人会把你放到别的名称之下,也没有人会将你抛进海拉的冥界,他们只会把你升入神袛居所,高高挂起,永远不让你沾染死亡的恐惧。”
 
        “我讨厌你。”Me脸色阴沉:“我讨厌你,你从来都没有停下来等过我,你被所有人宠爱,戴上那样这样的冠冕,充当那样这样的角色,过着这样那样的生活,看过这样那样的景色和涂抹着不同神情的脸庞,而我只是你可有可无的附加品。”
 
        “我讨厌你。”Me依旧重复:“我讨厌你,I,我希望你在打破母亲子宫与外界的隔阂时就已死去,我从来都这么想,我会单独生活,我会非常快乐。”
 
        I面对着Me的咄咄逼人,只是站在原地,被正需要他的人们或暗淡或柔和或激动或愤怒或悲伤或甜蜜的影子笼罩着。千万只手在他的前方摇摆拥挤,急切呼唤他的到来。
 
        然后I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叠起来顶在他头上的各色冠冕给他的眼珠染上不同的色彩。
 
        “你知道吗?”I对Me说:“当即将步入战场的士兵与他的妻子告别时,比起'我爱你(I Love You)',更能证明他们之间爱情坚贞的是'记住我'(Remember Me)'。”

        “你知道吗?”I向后转身:“当陷入深渊万劫不复,眼前只有唯一一根蜘蛛丝的时候,能够证明温柔者的不是'我就在你后面(I Follow You)',而是'我留下(Leave Me)'。”
 
        “你知道吗?”I笑容明媚:“当灭顶之灾来临时,驱赶死亡阴霾的话从来不是'我在这儿(I Am Here)',而是'看着我(Look At Me)'。”
 
        “你知道吗?”I停下脚步:“当骑士对着他的国家宣誓忠心时,比起'我发誓(I Promise)',更能有资格举起那把誓约胜利之剑的是'信任我(Believe Me)'。”
 
        “你知道吗?”I拍拍Me的脸颊:“当即将去往无归之地的旅人骑上雾一般缥缈的夜色马匹时,能够安慰支撑爱他的人们活下去的永远不是'别担心(I Will Be Fine)',是'等着我(Wait For Me)'。”
 
        I轻轻吻了一下Me的脸颊,捧着与他面容一致的脸,轻轻揩去对方颤抖着滴下的泪珠。
 
        “如果你反问'你会爱我(You Love Me)?',尾音微微上翘,一如别扭固执的猫尾扫过鼻尖,浓浓的诧异和悄声无息的自卑融化在每一根绒毛里。”I说:“我会帮你整理好衣领,在你下意识低头时抬起眼睛与你对视。”
 
 
 
        “然后认真地告诉你,”
        “'是的,我当然爱你(I Do)'。”
 
 
 

        擅自就拿 @夏洛克浦原喜助 的设定来画了万分抱歉(还稍微调整了衣服和帽子)(就当我送了Adont一套了x)(颜色把Warden衣服的配色相互倒换了一下),这是惊喜(๑•̀ㅂ•́)و✧(明明只有惊x)另外其实我自己脑补了一点(在下方),这也是惊喜(๑•̀ㅂ•́)و✧!(bushi x)

        P1厚涂(x),P2偶然发现的留白版,P3磨砂(x)版。

  • Adont(意思为“无齿的”),Warden的妹妹,体质特殊,似乎能将精神性思想转变为物质性事物的天赋。自小被父亲偏爱,将其送到海外让相应组织特殊培养,曾为SUPERJAIL的第一继承人,但当兄长取而代之时完全没有异议。

  • 兄控——是那种急着要把哥哥托付给好人家(x)的兄控,某天突然觉得兄长水仙也很不错于是付诸了行动(大雾)。

  • 一不小心入了邪教(x),围观一帮人血祭召唤全能之神Bill Cipher并成功成为唯一存活者之时看见了一个金色玉米片(x)并以完全掌握天赋技能为交换内容跟对方做了交易,载体是一卷羊皮纸。

  • 羊皮纸被她剪成三角形并处理成玉米片之神(x)的模样,某天莫名贴到右眼上就下不来了。从此以后使用自己天赋技能时它都会莫名其妙蜕皮。

  • 现在是单干的国际性恐怖分子,俗称看世界和平就无聊者,总是做些伤亡不大的事情坐等Jailbot把她领回SUPERJAIL见兄长。反正自从她帮忙人工血洗一次监狱后就没人敢动她。

  • Warden总搞不清楚自己的妹妹每天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就像Adont不是很懂她的兄长到底什么脑回路一样。

  • 在SUPERJAIL里头是不成文的大姐头,威慑力赶有超Alice的势头。

  • 早些年总是满脑子想着要公主抱兄长——或者英雄(Adont)救美(Warden),现在专注要给兄长找个好归宿(x)。

  • 其实还是想公主抱兄长(x)。或者上兄长(x)。

        R氧差不多把胃养好了,最近在复健手绘和板绘ww文的话很抱歉拖了这么久,但R氧最近真的没手感(所以才复健x)(。・m・。)

klaro:

短篇漫画,《请别哭了,死神先生》
好心死神和丧少女的故事

Non-scientific Portal <8>

《Non-scientific Portal(非科学性传送门)》#8
 
 
 
 
(背景参考《Rick and Morty》第二季第9集,但时间与其不符。)

 
 
 
#8 Judgement(判断力•上)

        “宇宙的确是个迷人的混蛋——它是最庞大的子宫,也是最深的棺材群,更是最怪诞的疯人院。”
        Marco忘了自己是在哪里听过类似的话,但他想这句话太对了——讲真的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不多学习如何最高效地使用手边的东西砸烂一群疯子的头(尽管这令人一点都不舒服)。
        “我想来这里之前敌对的怪物们真的太宠我了——”他一脚把手持农耙即将冲上来撕裂他脸的疯子踹飞,抹了一把满脸的汗和额上顺着眉骨流下来的少许血液:“老天——这些疯子比它们聪明多了!”他手里已经有些歪斜的铁棍在两分钟前被甩了出去。Marco紧了紧左手提着的木箱,犹豫着是否要捡起那把血迹斑斑的农耙。
        Morty冷哼了一声,顺手抄起农耙一把抡倒最近一个杀红了眼的老妪。五分钟前因超负荷而结构烧融的激光枪被简易改造成触发性炸弹,爆炸后残骸丢弃在不远处的尸体堆里。
        Marco抽空朝身后看了一眼——Lucky,那应该是个不错的去处。
        “Hey,Sanchez!那儿有个灯塔!”

 
 
(21 mins ago)
 
        来到这里将近四个星期的Marco头一次登上通往宇宙的交通工具——他还不能很好定义这辆东西可以称作什么,要知道它长得既像飞船又像一辆前卫的车——但手腕被钉在后座坐垫上、因身高因素不得不半佝偻着腰才能坐在垫子上的姿势让他苦不堪言。几番尝试后,他终于决定坐在底下作为“地面”的金属板上……呃,仅仅只是抬高手臂总比一直保持那个纠结的姿势要好得多。
        将他们与宇宙空间隔开的是圆拱形的玻璃罩,托它的福,Marco仰头就能看见数以万计的星球散发出或淡或明的光,千万星辰比站在高山上看见的更加清晰,连成色彩如玫瑰或琉璃的星云群,偶尔掠过的闪亮流星,以及……令人感觉敬畏的深邃、那是宇宙本身。
        有些倍感美好但令人忍不住战栗的事物只能在脱离地球引力时才能有幸看见,而这是其中之一。
        “Wow……”他干脆靠在飞船——似乎只能这样称呼——舱门上,把堵着他脖子的红帽兜拖到前面,保持着抬头的姿势。
        与他相反的是Morty对玻璃外的景色一点都不在乎。他瞄了一眼倒后镜,腾出一只手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拉紧几寸。
        船体突如其来的剧烈颠簸让Marco直接被掀起来,但他那只被钉在后座的手腕成功运用暴力的惯性让他在下一次颠簸之前落了回来。
        “Ouch!”那真的挺疼的——尝过有人试图撕裂你肌肉却又撕不裂的感觉吗?差不多就是那样。Diaz先生在疼痛空余还回忆了一遍自己在道场踩灼烧着的木炭的经验,但似乎完全不可比……烧伤带来的疼痛和撕扯可不同,前者只对你的皮肤不太友好,而后者更折磨你的肌肉组织。
        前座的Morty持续向前猛推控制速度的操纵杆,船体后方呼啸而来的不知名物质光束依旧粘在他们的航线上,死死咬在船尾往后不足三十米的地方。
        这辆外表有所破损的鬼东西还没来得及装任何除了休眠期自卫系统之外能够称得上有攻击性的设置——毕竟它的后主人一向不愿意使用它作为代步工具。虫洞比它方便太多,但这次由于生意性质而迫不得已。
        他低声骂了一句,猛地扭转方向,以一种刁钻的前进方式生生改变航向,朝前方狂飙。
        船内霎时响起的警报声吵闹异常,刚刚响了不足六声就被Morty强硬地掐断。Marco虽然还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但现在发生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发生了什么?” 他想爬起来看看后面到底是什么在导致船体犹如遇到惊涛骇浪的航船一般剧烈起伏:“先把我的手松开——也许我能帮你!”
        “你想在这里面打转吗!?”对方毫不犹豫地吼回去——不太妙,虽然脱离了对方的寻狙范围,但连接发动机的部分似乎出了问题,“自己抓紧!”
        “What!?”Marco下意识抓紧后座的金属管,话音刚落就发现飞船正疾速向下猛冲。
        “WAITWAITTTTTT!!”
        Marco Diaz,在经受船体猛烈俯冲期间决定他这辈子都不要再去坐什么过山车了——你要知道有些相似的失重感会令人回忆起某些不好的回忆……就像这种。
        老天他甚至连电梯都想放弃了,说真的。

        “OMG……”
        Marco从一堆废玻璃渣里爬起来。他睁开眼的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睡在床上——但很快他就完全清醒,得益于手里还紧紧握着的金属管带给他的皮肤刺激以及有人狠狠抽了他一巴掌,力气之大让他瞬间痛呼出声::
        “OWWW!”
        “清醒了就起来。”眼罩男孩的情绪与记忆断片前的焦躁相比已经趋于稳定,但警惕的神情比以往要严重好几倍:“今天的日子很糟糕,这里正在大清洗(The Cleansing)。”
        “大清洗(The Cleansing)?”
        Morty蹲在原地继续手上的工作——用两块金属片和坐垫上强硬撕下来的布条把有些变形的左手缠死:“就是这个星球上的疯子们一年一度的杀人夜(Murder Night)。”
        “你的手怎么了?”Marco走过去小心翼翼帮他扶住左手:“你的意思是……呃,就像《人类清除计划(The Purge)》?”
        Morty的手顿了一下,难得默许了对方的接触:“差不多。”他继续勒紧那几层布条。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直到明天早上。”
        “等等,你不是有把枪吗?像是传送门的那把!”
        “摔坏了。”
        Marco突然感到深深的绝望。
        Morty试着摆了一下左手,不适感让他蹩了蹩眉。他用右手撑住身体站起来,抽出激光枪。
        “很快会有人听到响动朝这边过来,”眼罩男孩弯腰,用固定好了的左手准备把摔在飞船残骸里依旧安然无恙、材质似乎是某种木头的箱子提出来:“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他注视了解离崩析的飞船半晌后,慢慢把里面隐藏了很多东西的目光转向别处。
        “你的手不能再用力了!”Marco先他一步把箱子拎到自己手上:“我帮你提——我保证不会弄丢它!”
        不管是骨折还是脱臼,在没有完全复位之前贸然用力可能会导致二次错位甚至是畸形,练了很久空手道的Marco再清除不过——他受这种小伤大伤也不只一次了,这方面算得上经验丰富。
        Morty恼怒地啧了一声:“你最好能信守你说过的话!”
        “当然!……等一下,那是人声吗?”
        远处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和夹杂在其中的粗俗咒骂,仔细听还能偶尔听见更远处四面八方的尖厉惨叫……或许还有某些变态在大屠杀中丧心病狂的笑声。

        “他们过来了!”
 
 
 
(NOW)
  
        外来者的闯入似乎给本地疯子们血液里爆发出的残暴加了一把火,不属于这个星球的、独特的血腥味让周边异常嗅觉灵敏的暴民兴奋到恨不得立马将对方杀死——字面意思上的拆吃入腹。
        “……疯子!他们都疯了吗!?”Marco一个横踢把扑过来想咬下他一块肉的农夫甩出了几英尺远,喘了口气——这是暂时的最后一个,在其他人冲过来之前,他们兴许有时间顺利到达灯塔,锁上门等到天亮。
        “你反应太慢了。”Morty甩了甩右手抓着的半截箭型风向标上沾满的血液,再次用牙齿辅助咬住布条,将大概状况有点糟糕、已经骨折的左手固定住。
        “这种节日太奇怪了!怎么会有人同意这样的……屠杀日!”
        “只有给他们一定时效随意犯罪,平常的犯罪率才可能趋近零。”
        “这太不人道了!”
        Marco向前跨了几步,跟上走在前面的眼罩男孩。他侧过头认真地反驳,说这句话的同时突然发现自己比他稍微高了点——莫名有了一点小小的优越感。
        Morty突然嗤笑了一声,原本抿着的嘴角拉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一天的屠杀日里死去的人不可能多过一天出生的婴儿,这非常划算不是吗——”
        Marco有点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他没注意对方在说些什么,吸引他大部分注意力的是一瞬间在他脑子里炸开的“HE IS SMILING!?”这句话。
        虽然那并不算什么“Smile”,但能在一向不屑于表现出情绪的屋主先生脸上看见除了焦躁到发怒之外的表情还是非常罕见的——至少Marco没那个荣幸看到。
        但很快准青少年的大脑又被另外的声音充斥了——年轻女孩的声音、弥漫着惊恐和绝望的尖厉喊叫。

        “HELP!!OH GOD——HELP ME!!”
        “LEAVE ME ALONE!!YOU CRAZY!!”

        Marco几乎在一瞬间就决定要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但他被Morty拦了下来。
        “把箱子给我。”眼罩男孩伸出右手一把抢过木箱,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真不可理喻。”他皱眉,低声嘟哝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