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氧化碳

    “如果你自以为的一切都被最亲近的人的行为给否定的话,你会怎么做呢?”
    “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说到底,我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会忘记的,毕竟我还要继续活下去。”
    “……你还真温柔啊。”
    “嗯?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么再见吧。”
    “再见。”

《双胞胎的一次线上争吵》

Marvelous Diaz和Miracle Smith的线上争吵


找到一个叫红豆的APP,可以写对话体ww有时间想不务正业编邪教组一家四口家庭日常www

这是有点简陋的试用作:D(也可以称作英语废的倔强)

     感觉R氧的草图和人体好像进步了一点♪~(´ε` )
     灵感来源是一首名为《林檎売りの泡沫少女》的歌♪~(´ε` )
     “没有活到永远就迎来死亡,这是多么可怜的事啊。”
     “即使如此两人还是笑了,多么美妙的诅咒啊。”
     “存在死亡的世界中,仅仅两人幸福地生活着。”
  
 
    这个滤镜适合这张图就用了|ω・)(不死的人们的世界光明璀璨,但拥有死亡的世界却逐渐昏暗,但只要有义无反顾打开门走进来拥抱她的人,那么这就是他们幸福生活的开端。)

《梦,玫瑰,墓碑》

《DREAM,ROSES,GRAVESTONE》
 
 
 
       我明白自己在做梦。我从小就有这样的天赋,人们叫它“清醒梦”,但我叫它“我的老朋友”。现在我站在雪白的荒原上,有一轮更加明亮的类似太阳的天体(尽管它只有一半)悬在远空上,一道深色的铁轨从不停流动的浓雾的另一头慢慢露出来,不幸的是它往往又会被埋没在一片虚幻里……
       我刚刚是说“往往”了吗?这倒是不同寻常,我没有察觉到这是某个曾经的梦中的某个场景,也许是我年纪变大了,有些事情渐渐从我脑中淡化了吧。
       我正想着四处逛一逛,鼻头下边就被一束可以称之“巨大”的玫瑰花束顶了个正着。我差点吃了几枝进去,不骗人。
       “生日快乐!”有个男孩正举着那把花笑眯眯地朝我道贺。我心想我的生日早就过去了五个小时,你可来得有点儿晚。
       不,应该说,我认识你吗?
       “我不认识你——嗯,也许我认识吧,以前,但我忘记了。我总忘记以前的事。”男孩如是对我说。
       我觉得我在哪儿见过他,但是,哪儿呢?
       “这里的每一枝玫瑰都有十二瓣。老天爷,你年纪真大啊。”他突然用敬佩而羡慕的眼神看向我和我手中的蓝玫瑰,用食指扫了扫脸颊。上帝啊,你能不能别提醒我我有多老了?年过五旬对我来说实在是令人泄气的事实,当你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个可以在森林里西蹿东跑的小伙子时你就知道那有多难受了。是谁说过“岁月如歌”来着?是了,还真是首丧歌。
       他抬起他那头毛茸茸又乱糟糟的金发,从被他拽得乱七八糟的棕色小西装里掏出小束玫瑰——只有七枝,我略微数了数——颇为苦恼地撇了撇嘴:“我可只有这么点!”他哇哇宣泄自己的不公平感。我耸了耸肩,不怎么想关爱小孩的心理健康。这场梦怎么还没醒?我感到肚饿了,想来点培根和鸡蛋。
       我席地而坐——不在梦里时我可不被允许这样干,为了我风湿的腰着想——男孩看着我坐下,他有样学样也一屁股坐到地上,吹起口哨。我听出来那是《瓦伦丁小情人》的调子,一首脍炙人口的老歌,我年轻的时候没哪个小伙子不会。
       我不由自主跟着他哼起来。听起来跟奇妙,但我的确觉得我十多二十岁时的年轻与活力一点点回到我身上,那时候我是全镇跑得最快的男孩,与之并列的是我的叛逆和不服管教——呃,你要知道没哪个男子汉愿意给家里那个把所有原本给丈夫的爱押在儿子身上的母亲天天念叨。当然,我妈妈一定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女人,毕竟她独自扶养我长大、把打猎途中失足而死的爸爸安静地放在心头,又揽下所有家务活儿,并且坚定地支持我不为人们所接受的婚姻……她是这个世界上我最敬爱的人。我哼着《瓦伦丁小情人》,回想以前的生活,发现我把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
       “时间是死亡的盟友。”那个不明来由的男孩说起不明所以的话,听起来像是从哪本书上扣下来的句子,突兀的很。“它们明明就不是盟友,充其量不过竞争对手,抢着要把人毁了……”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我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迈克尔,我真羡慕你。”他突然叫出了我的名字,这让我吃了一惊,他看起来是真的认识我的——可他不是自己说不记得我是谁了吗?他把玩手上的白玫瑰,转了一圈,又转一圈,“你的人生没被抢走,让我真是松了一口气。其实我还很嫉妒你,毕竟我小时候明明比你厉害来着,结果先败下阵来的居然是我!太不公平了!虽然现在活下去越来越艰难,但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如果可以,我只要想活就能活下来!”
       “你以为我们都是怎么活过来的,别说得好像很轻巧似的。”我忍不住还嘴,这小子真的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你以为想活别人就会放过你吗?他们会闹得你根本活不下去!一群混球!”我想起几十年前的事,越想越来气,尽管那些都是熟识的镇民,他们的所作所为却让我一生都不想释怀——尽管确实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但被背叛的滋味比想象中的苦涩尖酸得多。
       他没吭声,转头看我:“可你至少还活着。”
       我有些不解,他怎么句句离不开“活着”这两个字?我刚想开口问,他就抬手拦住我的话头:“迈克尔,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算了,算了,现在这样也不赖。我打心底里希望你的玫瑰能永不中断,真的,毕竟你的家人……比较特殊,不是吗?回去吧,迈克尔,再见啦,我会一直为你祈祷的。”
       我看他虽然对这片荒原好像恋恋不舍,却站起了身,拨开身边的雾气。他面向铁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我得走啦——逝者已矣,现在就是新的开始啦!”
       他登上不知什么时候停在铁轨上的马车——铁轨上行驶的却是马车,虽是马车却看不见马,空中那些不同于雾气的柔和波纹又是什么?——从窗口探出半截身子,欣喜地朝我招招手,但我还是看出他有些遗憾,不知道是因为些什么。
       他的白玫瑰从他怀里掉出来,花瓣松开,融化进了乳白的雾气。就在那一刹那,我醒了,早晨的阳光打到我的窗帘上,明媚的光束透过来。
       我坐起身——似乎因为睡的姿势不对,肩胛骨有点酸痛——伸伸懒腰,满身骨头咔擦咔擦响着。只要伸手拉开窗帘,依旧能从浓荫的缝隙里看见不远处的草坪上安静地矗立着两方朴素的大理石墓碑:那是我的父母和我的弟弟。米歇尔病死的时候只有七岁,我对他印象并不深刻,但血脉相连让我只要联想到他和爸妈,就感觉某种柔软、温馨、满溢光辉的情感在我面前,对我微笑。现在看来,他确实是个还不错的小子。你怎么不告诉我,米歇尔?你明明认识我,但我却忘了。
       我想起他送到我手上的玫瑰,那想必是我活过的岁月的总和之类的东西吧。看到那些花,我才真正发现自己活过多久,我经历的事情原来比我想象得多得多——可我还能经历多少呢?五十年一晃而过,下一个五十年,或三十年,想必也像蜜罐出生的猫一样截不住脚步。一块大理石的墓碑终究是人的归宿,我还能与她度过多久的时光呢?
       我知道她就坐在床边的矮凳上,从那里看着我的灵魂与死者对话,默默无言地看护我的躯壳。我挪向床沿,用我的手心盖上她的手背,看着她从不自觉使用的隐身咒效果里回来、眉眼和裙袂的颜色恢复鲜活。她一直都在注视我,从她的瞳仁自虚无重返尘世时就总是如此。
       我的女巫妻子抛弃了时间,岁月从未能在她的脸庞上留下痕迹。我们的婚姻持续了三十三年,我早就不复年青,她却依旧是少女。每每看见她,我就好像依旧活在过去——十六岁的我无意中找到她的树屋和她荒废的庭院;十八岁的我在森林里东奔西走,终于救活了那块原本的花亩;二十岁我第一次亲吻她的脸颊;二十一岁,我在平安夜向她求婚,为她戴上我能买到的最好的戒指,那枚已经掉漆的铜戒一直待在她右手的无名指上。
       我还能伴你多久呢,莉莲?那些棍棒火铳坏了我的骨头,让我才五十四岁就已经几乎无法行走,我还能活多久呢?
       她不止一次为自己无力治愈伤痛而自责,因而我永远不会将它们置于口中——但我的莉莲太过聪明,总能从我来不及掩饰的神色中察觉一二,最终的结果是我们都为此痛苦,却都只口不提。与故乡隔了几百英里的现在这个家是我们拼尽一切挣来的,远离猜忌和敌视、只属于我们。也许我们共同行走的一生永远没法逃离这些渺远却真实的过去和残留在身上的伤痛,即使它们绊住我们的脚步,掐住我们的脖子,我们依旧会相互扶持走下去吧。
       那是只属于我们的道路。
       我的皮肤已经松弛黝黑,不知有几百处已经开始发皱。她的手安静地回握我的,白皙而饱满。我从没有这样地害怕过死亡的到来,尽管它也许离我还有漫漫长路,但谁知道呢?拘走一个人不需要充分的理由,只需要……推手。可没人能辨别什么是推手。
       “莉莉,我饿了。”我吻了吻她的手指,把所有在脑中盘旋的话囫囵吞下喉咙,“我想吃培根——最好还有你的蛋饼。”
       那双碧绿的双眼里倒映着我年华不再的影子。她回吻我的额头,轻声说:“好。”
 
 
 
 
【END】

《第四大街》

•意味不明的小短篇。

 
 
 
***
 
 
       卡罗琳•费尔敏把她成捆的时尚杂志往旅行箱里塞,不顾金发碧眼的女郎身上那件复古锈红长裙被箱顶压得皱皱巴巴。急性子女友萨曼莎•考特像个种植园黑肤女管家似的——对,花格布裙子、腰身活像水桶的老女人!——追在她屁股后边赶她下楼,因为这时距离去往新英格兰的班次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了。
       她撇撇嘴把箱子盖上,压了压——又压了压。
       哦,你那曾把小卡洛迷得神魂颠倒的意大利情人呢?女友吐吐舌头,颇为恶劣地又把她的伤疤挑开一截。
       那个金色鬈发、个子高挑、拥有大卫式眼廓的男人又一次笑眯眯地闯进卡罗琳的脑海。他的身躯健壮而匀称,总爱说些甜甜蜜蜜的话让她开心一整天。现在想想,和他待在一起既不安心又不踏实——那就是个滑腻腻总想从她手里滑出去的鲶鱼嘛!她爱那殷勤,仿佛世界都围着她转,但白日梦总得醒过来。
       她忽地想见见这样一种男人:善解人意,不爱聒噪,沉沉稳稳,也许缺一点浪漫细胞,不擅讨好,但能把浪漫本身过成生活。她从没接触过这种人,于是她好奇,又有点小小的期待,也许她会遇见呢?
       别担心亲爱的,现在还有成千上万男人想求你心疼他们呢。萨曼莎吹起口哨。
       让那些嘴里有肉还惦记肉锅的男人们都见鬼去吧!卡罗琳砰地把大门摔上,狠狠拧了一把萨曼莎布满雀斑的鼻子。
 
 
       莫霍金斯•芬奇安静地呆在咖啡厅的一角,手里拿着一打乐谱。他把它们摊在桌上铺开,零碎而又统一,像同一朵花上落下的娇瓣。
       什么才是真正的美?他的挚友,爱乐乐团中一名大提琴手,两天前以此询问他。莫霍金斯当时在保养他的指挥棒,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哦,你说什么来着?
       我是说,什么才是真正的美——别太在意,只是我的桃乐丝小宝贝前天举着一本莎士比亚十四行诗问我,这真难住我了,老兄。
       行行好,你那女儿才十岁吧?她不应该看些更有活力的小说才对吗?比如《哈利波特》?
       她对诗歌感兴趣——所以我才来问你,一个前大作家,帮一个没什么本事的爸爸讨女儿欢心。
       莫霍金斯的头脑中于是出现一个形象,象牙般白皙的躯干和她——对,对,一位女人——裹着她的是火红鸟羽还是艳红的玫瑰?她会用野草莓汁涂抹何其娇美的唇瓣吗?她会不会在小巧的耳廓上戴绿宝石的精致环扣?她会施舍爱意吗?也许她会像优雅的波斯猫一样在床弟上弓起腰,捂着嘴为不知什么事调皮地偷笑,是因为看到路西法从天堂坠下还是因为地狱清空?是因为看见开智的亚当夏娃怪模怪样想遮盖私处?她会跟你调笑,撩拨你的欲望。对,她坦率、诚恳、活力四射,不会为自己的理直气壮感到羞愧。一个斯嘉丽•奥哈拉式的美人。她的家乡不是古老的欧洲,是年轻的……年轻的什么?总之,自由而充满生命力的国度,总是如此。
       老兄,你在听吗?
       哦,在的,在的……我向来觉得美是每人独有的,这很难解释……告诉你的小姑娘,美降生于人们的眼眶,每个人都拥有它,别弄丢它……
      行吧,老兄,这点就够帮大忙了!待会儿到我家喝一杯?亚伦太太总惦记你的胃口,老天爷,她可从来没这么关心过我!
       如果你能在你们每年结婚纪念日的时候送她一捧花,我相信她能更疼你,亚伦先生。
       得了吧。他的挚友用曲谱不知轻重地拍他脑袋,像个毛毛躁躁的青春期大男孩。莫霍金斯夸张地痛呼一声,尽职尽责地参演这场年青喜剧。说实话,他还挺享受的。
 
 
       亲爱的,你真的得快点了!萨曼莎拖着卡罗琳的野莓色旅行箱,抬手抹了一把夏转秋月份从她脸上生生挤下来的汗滴。她娇气又爱偷懒的女友悠哉游哉地抱着两个轻飘飘垒起来的中号纸箱、手臂上挎了一袋作为零食的红樱桃。现在离你的火车班次可就剩不到四十分钟!上帝啊,你要坐的是巴士可不是计程车!别奢望它不堵车了!
       卡罗琳撅了一下嘴。别担心,别担心,卡罗琳•费尔敏准能赶上,啰嗦的考特小姐!——不知道妈妈会做什么点心给我呢?她想着想着兀自发笑,炫耀似的报了几个可爱又香甜的甜点名字。萨曼莎朝她吐吐舌头。
       得了吧姑娘,你做这动作傻到不行!卡罗琳坏心眼地戳了一下萨曼莎的雀斑,抬手时拉动了她波西米亚的金红长裙,像一圈圈的湖水在她纤细挺拔的腰肢旁流连。
       她们已经能看到巴士站,无比幸运的是并没有人与她们争夺第一个上车的殊荣。
       不远处有一家尚还有空位的咖啡厅。
 
      
       莫霍金斯把谱子一份份叠好,摆进公文包。他唤来年轻的服务员——那孩子看起来不过高中毕业,嘴里还嚼着泡泡糖——拿出钱包准备结账。这时服务员小姑娘已经着手把他的咖啡杯端起来回收。莫霍金斯想着待会儿乘巴士先去一趟音乐会会场,再回家补一觉以养足精神对付晚上的指挥工作。
       他刚想掏几枚硬币当做小费,咖啡杯连着里面剩余的黑咖啡一股脑地被怼到他身上。服务员姑娘傻了眼,忽然间找回所有礼仪忙不迭向他道歉。女店主注意到这边的小意外,急步走过来,为他带来一条干净毛巾。
       莫霍金斯好脾气地安抚被吓着的姑娘。哦,你是第一次做这份工作吧?不错了,不错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连咖啡豆都不会洗,别着急。服务员姑娘低头帮他擦被咖啡泼脏的西装外套,女店主歉意地表示他的咖啡免单,以作为赔礼。
       不远处的巴士站上人渐渐多了起来,一辆巴士停在一旁。司机打开了车门。
 
 
       你怎么啦,亲爱的?萨曼莎回头看停在车门外迟迟没有踏上巴士的卡罗琳,尴尬地朝司机摆摆手请他稍微等等。
       我突然舍不得这里了,我突然不想走了。卡罗琳吸吸鼻子,樱桃袋子被她摆来摆去。
       来吧,小卡洛。萨曼莎捏捏她的手臂。你回来的时候我会去接你的,就算刮龙卷风都挡不住我!
       卡罗琳突然扑过去拥抱她,把头埋在她怀里,然后头也不回地拖着行李上了巴士,樱桃袋子在空中被甩得翻飞。萨曼莎意料之外地跟着走上去,卡罗琳这时傻了眼。你这是干嘛呀?
       呣,我突然改主意了,一路送你去车站,谁叫你是我顶好的朋友呢?萨曼莎•考特咧嘴笑起来。
       你这个小狡猾精。卡罗琳•费尔敏感激地亲了亲密友的脸颊,琉璃似的宝蓝色眼睛眯起来,也跟着发笑了。
       巴士起步,朝着第一大街驶去。
 
 
       莫霍金斯•芬奇在巴士站看见一颗完好无损的樱桃掉落在地上,行人的步履没有从上面碾过,它圆润光滑得像龙舌兰清晨挂着的甘露。他站住脚,蹲下身子将它捡起,午后阳光从它的表面流淌而过,留下一枚涟漪散射在它顶端的凹陷里。指挥家把它放到绿荫下边,尖端开始变得杏黄的绒草温柔地将那颗樱桃拢进怀里,盖上毛毯。
       巴士来了。他上车,投币,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司机关上车门,开往第七大街。
 
 


 
 
 
【END】
      

《贪婪者罪大恶极》

 
 
 
 
 
 

 
 
 
 
 
                “请救救我,玛丽安。”
                “看看我吧,玛丽安。”
                “求你爱我,玛丽安。”
                “与我一起烂死在常青树下吧,
                亲爱的玛丽安。”
                “不,不,我不能如此。”
                “至少求你
                在梦中赏脸
                与我相依。”
                “笑吧,我亲爱的玛丽安。”
 
 
 

 
 

   
  
 
 
 
 
 
[END]

《科斯美汀圣母教堂外太阳西沉》

       “你会为此感到伤心吗?”
       “不,我觉得这样很好,我想离人远点儿,毕竟你知道我可害怕被人惦记来惦记去,或者被人拖着跑来跑去。”
       “可你的表情挺难看的,说真的,像生吞了蟾蜍的卵。”
       “那是因为我是人类群体的其中一个,真理之口先生。人类会因为被冷落和被孤立——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而感到不痛快,对我而言这只是个平平常常的过渡期。我习惯独自游走很多年了。”
       “看在你的手还完好无损呆在我嘴里的条件上,我就相信你的话好了。”
       “虽然有点失礼吧,但其实我没想到你是活的。就这样,下次有机会再见吧,石像鬼。”
       “这些年的小鬼真是越来越不敬重真理的审判者了。行了,擦擦眼泪,天已经晚了。”
       “回家吧,年轻人。”

留念!!!(⑉°з°)-♡

kesssan:

生日快乐,哼唧 @R氧化碳
画完才意识到和谐相处的鬼灯和白泽果然是不存在的,所以摆拍二人组,送给你做生贺啦。

    这是R氧写东西以来,最让我鼻头一酸的评论(;w    ;)
    我从没想过会有人用这么漂亮美好的喻体来比喻我的句子和故事,真的,太谢谢了,只要一点点这样的回馈,好像我就能下定决心继续笔直地向前进了(;m   ;)
     @罗伽仔  R氧心中最棒的画手!但不加私心地说,仔桑的画色彩感很好,渲染光芒尤其——嗯,怎么说呢?很灵动,不光是光芒,整幅画总是就像湖上的波光一样美妙(*/∇\*)
    想让大家都去看看仔桑小天使的画!请一定要相信R氧的眼光!٩( 'ω' )و
    R氧以后也会继续加油的!٩( 'ω' )و

The Wizard <4>

•邪教拉郎组DMEM注目!
 
 
 

 
 
 
《The Wizard(巫师)》
 
 
 
•Chapter 4
 
 
 
***
 
 
 
       巫师的石城堡里有间打通了两间大厅、里面塞满了陈旧古老的书籍和数十张无一空置的木桌的书房——说是书房,其实被同时当做主人的卧房、餐厅、办公室和教室也绰绰有余——唯独三扇分居三侧的狭长石窗其中之一,Marco Diaz注意到那上面摆着一个不知养着什么的花盆,里面有厚厚的一层土壤,却连落叶或残留的枝干(倘若那是盆植物)都见不到。
       也许它还没发过芽?但男孩从巫师那儿得到的答案是:那盆东西早就死了。
       “可它也许会发芽的。”在仲夏午后四点、现年十三岁的Marco似乎将他抵制魔法实用课用剩下的逆反心全都放到那花盆上,态度坚决地征求收养人的应允。生怕巫师将花盆抢走,他牢牢地挡住狭长窗口的下半截。
       即使已经到了夏日阳光最猛烈的时间,Morty Smith依旧长袍加身,深色衣料让人在夏季看一眼就汗流浃背地层叠厚重,本人却毫无流汗或因燥热而不适的征兆。就像寒冬的时间尘封在他的皮肤里。
       巫师以身高优势越过男孩看向花盆,难得地显露出犹豫的脸色。
       脑海里理性至上的声音趁虚而入:是时候了,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反正就是一盆死花——早就死得透透的了,你还指望开花吗?再一次?那怎么可能。
       男孩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年长者的脸色,紧张地吞下新分泌出的口水。他没把握能说服巫师,准确地说根本一点都不抱希望——但因即将进入青春期而突然暴涨的自我意识无时无刻不骚动他的心脏,让他就是想在某些时候稍稍地不服管教,换言之……任性,还有不甚明显的撒娇。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幸运女神再一次青睐这颗年轻的灵魂、施然站在他的身边了。
       “随你吧。”Morty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某种久远事物尖酸促狭的不屑和实际上为形势所迫而表现出来的唾弃,“它对我没用了。”
       那时Marco太过年幼以至于没法准确形容那副表情,几年之后他再回忆起来才发现——那原来叫自欺欺人。
       男孩心里并不好受。这样一言不发凝视远方某一点的巫师令他不安又紧张,就像这位先生明明离他不到十英尺远,却仿佛跟他隔了几个世纪,或者任何一个他可能终其一生都没法跨越的距离。
       “你怎么了?”Morty低头,把视线聚焦到Marco深棕的发旋上。那孩子忽然抓住他袍子的一角,另一只手上还不忘抱着得到他特赦的花盆。
       “我惹你生气了吗,先生?”小孩只敢看着手上拽着的袍子角,用细微的声音询问道。
       Morty皱眉。“既然你觉得我会生气,不如一开始就别来问我。”虽然他其实也没怎么生气,顶多心情被回忆催化而有些微妙。
       “对不起先生……我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Marco保持着那个姿势立在原地,然后在对方真的开始不耐烦之前机灵地松开手,破天荒自告奋勇地要去练习使用魔法——他在拼写和构造咒语上毫无疑问是个优等生,但在使用上就是个呆子,同时还是个抗拒分子——Morty对此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是指,一个小鬼居然敢妄加揣测自己的脸色和情绪,还莫名其妙说他“难过”。
       但自尊心的恼怒归恼怒,有一个小鬼绞尽脑汁体贴迎合他的情绪还是让他满足了自己莫名而生的优越感和某种非典型的虚荣心。有些时候——比如这时——他懊悔不该带回来一个麻烦(鉴于这四年间城堡里不止一次发生过火灾)的想法会被暂时平衡,让他能对小鬼不那么地严厉。
 
 
       对于Marco Diaz来说,生活的第二转折点——第一转折点,是他濒死时被巫师发现并收留——实际上在十三岁开始的那一天就已经悄然无息地做下铺垫。他被使唤走出绿灌林,采购各种各样的小物件:练习和笔记用的纸笔,或是一些小而轻的魔药材料。
       只是他不知道在自己兴高采烈地骑马奔向路途遥远的普通市集时,他的收养人悄无声息拓印在他背上的监控咒术正高效地发挥作用;他也不知道,巫师总是站在面向绿灌林出口方向的窗前——远眺着他离去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一片湿绿之中。
       他也不知道自己每次走进的、由巫师指定的店铺里待人妩媚热情的女店主是Mewni的外族党派-密涅瓦氏族首席兼驻军使的准妻子。
       对男孩来说,一天里最需要他操心的除了他的魔法应用课程以外,就只有那盆不知名的花——或者草,总之已经确认是植物——什么时候能放手一搏、迎来新生了。他规律地一天一次给土壤浇水,有时候按族人习俗把鸡蛋清铺进去,但这个做法被巫师先生不屑了很久,毕竟一盆土壤怎么可能吸收蛋清呢?
       除了授课期间,其余时间Marco很是自由。巫师对干涉小孩的私生活没有半点兴趣,而且有时候他似乎并不在石城堡里,但从不告知男孩。与其说Morty Smith是Marco的收养人,倒不如说只是一时兴起借他房间住的城堡主,双方保持着相当宽阔的私人空间,他对小孩的唯一要求只是“不能离城堡太远”。
       但随着年龄增长,就算乖顺谨慎如Marco也不免对他那行为、处事和性格都可说诡谲的收养人生出更强烈的好奇心。说起来有些幼稚,但最让他在意的的确是巫师那身厚实的长袍—— 一年四季都靠便捷的清洁咒解决卫生问题,也不见他在酷暑的时候换成别的薄衣,实在让男孩没法无视。
       男孩十三岁的末尾,情绪方面比较麻木的巫师终于注意到Marco对他衣着的耿耿于怀,原因是那小孩突然醒悟——意识到言语的力量很是可观,于是用几年来积累出的担忧眼神从早到晚追着他不放、一整个夏季都苦口婆心劝他换身符合季节的衣服。最让他可气的是小孩的劝说从来点到即止,似乎已经能够准确掐住他的爆发点,然后把他的咒骂噎回喉咙。巫师对此不知该作何感想,只能笼统地把那些转瞬而逝的情绪归类到“对青春期孩子的无可奈何”上去。
       到最后,巫师再也没法忽视天天被一双眼睛追逐的奇怪感受,同意了男孩的要求。他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衣袖,凭空消掉外边的长袍,露出了领口、袖口各有一束精致繁复的暗红花纹的古典式紧黑长衣和一素到底的黑色马裤——几年后Marco知道了那套衣服的来历——但小孩的脸上古怪地露出失望的表情。
       天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巫师对此不加理会,继续手头上要做的事。但他没意识到这个决定长期来看并不英明,小孩更热衷于用视线追逐他——不惹注意地——好奇为什么即便仲夏日也没法平衡巫师身上的冰冷,是因为皮肤吗?还是因为衣服下缠绕着什么魔法?
       Marco原本还想趁Morty更换衣物的时候偷偷弄清楚。巫师最终还是退让了一步,在心情不错的某一天、了解了男孩所有疑问后,Morty脱了上衣,证明他很正常(表面上看来),此后他再没因为这种没营养的好奇被行注目礼。小孩的好奇心来的快,去的也快,在当时他认为这是个一了百了的战术。
       由此,Morty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容易妥协,也更频繁地心软,而这不是个好兆头——但他并不太担心,毕竟很快就有机会把他的心智磨练到几十年前收束黑市权力、甚至几百年前处心积虑赢过Rick Sanchez那种足以在最后关头一步致胜的程度。
 
 
       Marco满了十四岁的那年春天,巫师在城堡后院找到正在给那株至今还没被奇迹眷顾而生长出芽苞的宝贝植物——在去年的平安夜它被从花盆中移到了真正的大地里——浇水施肥的男孩,毫无征兆地告诉他:
       “给你一天时间把该做的事情做完。明天,我送你去王城。”
       Marco惊诧地看向他,舌头打结——什么?去王城?明天?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先、先生!我做错了什么吗?”
       Morty看见男孩眼中的恐惧,但他懒得理睬那些在他面前开始躁动的情绪,继续用不容拒绝的口吻道:“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你得用你的一生来报答我。现在是时候了。”
       “可我从不知道我得离开这儿啊!”Marco站起身,下意识地抬手捏住年长者的肩头,整张脸都塌了下来。
       巫师皱眉——这小鬼才十四岁就已经比他高出了几寸,他到底是吃什么长的?难不成只是因为吃那些后院的蔬菜和猎来或买来的小兽?真该死——语气不善地告诉他一个对他而言是恩典的消息:“我要你成为Mewni公主的近侍骑士,懂了吗,Diaz?——你大概不知道她的名字?”
       男孩困惑地看着他。
 
       “她叫Star Butterfly。”
 
       Marco Diaz在死里逃生后的第八年春季,听见了他曾以为被火中的死神拘走的名字。他不敢置信地张着口,眼中突然充盈Morty从未见过的光芒——随后男孩不能自已地大笑起来,激动得没能顾及面前人的心情,就那样直接把他抱了个满怀。
       “她还活着!还有人活着!——先生,那是真的吗!?”男孩紧紧揽住巫师的肩膀,频率疾速的心跳声快要传出胸腔,“还有人活着……”他眼角湿润——十几秒的亢奋之后,他把脸埋在Morty的颈窝里,抑制不住地啜泣起来。
       在最初的两年,扭曲诡异的梦魇造访他好不容易入眠的每一夜。他的朋友在熊熊烈火中痛苦地煎熬哭喊、伸手扯住他的脚踝将他也要一并拖下地狱;一直照顾他的善良妇人拽着他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要对他们痛下杀手、屈服于怪物的神智;而那个女孩——他那来历不明的挚友与玩伴,用黯淡无光的蓝色眸子瞅着他,一字一句对他说:你该下地狱!下地狱!
       他不停地逃走,却永远被愤怒的死者包围、咒骂。而现在,一切好像都要结束了,他的罪孽还不至底,潘多拉,慈悲之人,为他守住了最后一道希望的曙光。他狂喜到不在乎巫师怒气冲冲强行要把他从身上拉下来的粗暴动作,只是一直赖在原地——那份过低的体温让他能暂且找回自己的理智,能让他控制自己不把这整个后院烧光。
       只是Marco Diaz没看见,某种事物在Morty Smith的仅有的一只眼中闪烁明灭,最后沉没。
  
      
       两年以后当Marco回忆起过往悠闲单纯的日子时,才发现原来那段安稳快乐的生活早就在一开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畸形儿,一个死体,原本应该在母胎中就化成血水。
       明明阴暗的角落里尽是命运轨迹的暗示和逻辑的微妙不协调,他却太过幼稚。他本以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