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氧化碳

《A Part》

▪尝试接地气的简练文风和第一人称
▪很短
 
 
 
《A Part》
 
  
        我看见有个小孩蹲在墙角,可怜兮兮地抱着一打复印纸,露出来的一角纸张上溅满墨水和玻璃渣。
        她哭得很大声,要我形容的话:大概就像个可怜虫,再没别的好比喻了。看起来挺惊人的——那么小的身体能发出这样聒噪尖厉的哭声,也是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从她嘴里嘟嘟囔囔冒出来几句夹着抽泣声的废话,无非就是“为什么不承认我”或者“我哪里做的不好”再就是“就不能夸夸我吗”。
        我叫了一声。那小孩的肩膀猛地颤抖了一下,扭个头都像脖子生锈一样拖拉。
        “哭个屁,”我的声音大概算是平静的,“有本事就回去抽那个老头的脸,没本事老老实实为自己做打算——决定好了就没得改,懂没?”
        搞不好是我吓着她了,小孩一抽一抽地蹲在原地,眼泪依旧停不住,令人欣慰的是没了难听的哭声,世界一片清净——相对的吧。
        懒得再理她,我顺手揉了把她的脑袋,把那傻小辫从后脑勺上压下去。
   
        我从来的地方一抬腿又走了回去,盯着机器运作的不正经人——天知道他这么吊儿郎当怎么弄到顶尖科学家头衔的——悠哉游哉翘着二郎腿,看我回来了麻利地就把机器关了。
        “你他妈差点把我的腿切下来!”我要是晚一步抬脚肯定得变成一个被时空维度弄瘸的瘸子。“能源短缺还是怎么的!”
        “真亏你能对自己小时候遭受挫折的经历毫不动情,”不正经人啧啧啧几声:“看那个小脸哭得,你还下的了嘴。”
        我把香烟从裤兜里掏出来,叼了一根在嘴上:“成天哭哭啼啼的,养成这个习惯活得到今天才有鬼。”
        我操,我打火机呢。
        “女孩子家家抽什么烟,当心肺癌早死。”那个脑抽在他那身白得跟漂白粉泡出来一样的外套里摸出我的打火机:“喏喏,给你添了油了——本来油就不多,你还不省着点。”
        “去你的。”我刷啦一下点燃香烟:“你这奸商出去骗上级给几桶油还能露馅?”欧洲烟真他妈难抽,一股薄荷味。
        “我是科学家又不是倒卖物资的!”
        “说得跟你成功用你那个破机器阻止了世界核武器爆发战役似的。”
        “这不能源不够回那么远的地方吗!”
        “放屁!我小时候还没爆发的那年还不成功回去了!?”
        老不正经难得严肃起来:“那不一样,我们要去的那年变数缠在一起很难剥离……”
        老天爷,要他掰扯会越来越远,我索性抓起旁边的供餐面包直接塞到他嘴巴里。他差点没被呛死,差点。
        真遗憾,要是呛死他了这个破烂星球还能省一份灾后补给。
        等他好不容易咽下去之后这傻逼才告诉我上头要我跟着别的组再去清扫一片核感染变异区。我靠——又是一群会走会跑会跳的烂肉。
        “我以为你会选去做作家的。”老不正经声音有点干,估计是面包的原因。
        然而语调依然嘚瑟扬尾得让我想揍他。
        “我他妈是想做,”我说,“但那群傻逼不把出版社和网络差不多都炸没了吗。”
        真他妈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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