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氧化碳

BEF regular time <Ⅶ>

上一章

1
        “Jesus!你-你们干了些什么啊!?”Morticia怀里抱着一大袋蔬菜和肉类,嘴里咬着钥匙,吐字有些含糊不清——讲真的,她差点气得把钥匙都给咬进肚子里。
        “Hey(Heya),M-Morticia!”两个Rick几乎完全同步地把脑袋挪到她的方向,懒散地朝她摆摆手——其中一个手上还自我感觉理所当然地拎着百加得的朗姆酒瓶子。
        “Fuck you SUCKERS!!我早上刚刚拖完地!!!”
        地面上散落一地的不明粘稠物正缓慢滑动着——天知道那些恶心的东西为什么会自主运动——来自不明生物的眼球被一把火钳砸烂,糊成一团绞在地板缝隙里;不远处一把闪着红灯可怜兮兮摔在角落里的虫洞枪几乎整个解体,另一边还有一把被黏液包成一团,估计也报废了。整间房子的四面墙上溅满呕吐物似的斑斑点点,Morticia亲手挑的碎花墙纸差不多被脏了个透。
        “看看,最-最新鲜的、嗝、脂肪!”C-023*的Rick把从头上歪到鼻梁上的护目镜扯好,深紫镜片埋进他较之后脑勺的“荒地”更加茂盛的前发里,折射出淡紫光圈。他举起一个试管,里面漂浮着看上去像嚼在嘴里没吹起来的口香糖一样的乳黄色东西。
        C-137的Rick抬起手里的酒瓶甩过去:“Damn Jesus!看清楚了!我-我拿的这垃圾玩意儿比你的度数纯!”
        “Fuck——你他妈磕药了!?”对方一低头躲过丢过来的酒瓶,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将自己刚刚在“伺候”从操蛋星球上一路追过来的外星异形时滑下手肘的袖子再度扎起来,抄起最近的、早就报废了的虫洞枪就回敬过去:“你的排名可在我之下,You fuking LOSER!!”
        “也就你这蠢蛋会去看脑子有坑的Rick协会发、嗝!发出来的吃屎排名!”
        “我他妈老-老早就想揍你了!”
        “BITE ME!!”
        看着面前两个年龄加起来都超过一百不知多少的Rick Sanchez像小屁孩一样互相吐口水,Morticia头上的青筋凸出来又被强压着凹回去——最终她还是决定把两个大麻烦都赶到后院里,恶狠狠地关门落锁,把他们扣在院子里不许进门。
        “爱干嘛干嘛去!别进来给我添乱!”Morticia的怒吼隔着门穿出来:“两个麻烦精!!”

        Rick和C-023的Rick齐齐坐在大理石阶梯上,一人一个锡酒壶拿在手上,节奏不一地享受着把里面酒汁吞进喉咙的整套流程。明白喝酒乐趣的人都知道当酒的风味能像妓女一样勾引人的时候,光是它经过舌苔都能让一个男人热血沸腾。
        “他-他妈的你就不能滚去黑洞里造个屋子?Morticia的脑波没法屏蔽两个Rick!”Rick of C-023晃着手里的酒壶,右手抹掉了一把从嘴边渗出的酒汁,松松垮垮的护目镜又滑下来遮住他的眼睛:“我可没心情跟星际联邦——还是什么的垃圾站组织玩、嗝、玩追逐战!”
        “滚吧Jerk!”Rick挠着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躺倒在台阶上,“Shit!该死的硌人石-石头!”
      一同硌着他的还有那块放进口袋就忘记拿出来的记忆芯片*。

  
  
(C-023:Morticia、Sam和Rick的世界。“2”通常被认为是女性的数字,“3”在西方哲学界中通常寓意和谐——同时也有不稳定的寓意。)
(*:第11章里有提及。)

  
  
  
  

2
        Morty对着镜子,用手电筒检查那只隐藏在眼罩之下的眼球——被黄金的色泽填满的怪异瞳孔占据了眼眶的大半部分,冷光照射下显得诡异而令人毛骨悚然。
        他嫌恶地皱着眉头,舌头在内齿里烦躁地扫过。虽然不是什么让人不能接受的条件,但头脑里多一个意识核心——即使Bill表示只是找个脑内阻力没那么大的地方休息一阵子恢复体力,而且他自从寄居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似乎真的就如他所言只是“睡一觉”——终究让他觉得有些不爽,就像有人强行安了个定时炸弹进入一样。
        不过回报还是挺丰厚的:他得到了驱使那台机器的能力。用转嫁来的火焰包裹自己作为能量体媒介填充它的能量仓,就能打开连通内部宇宙的门。
        ……但是真的有必要冒这个险吗?
        Morty的手掌放在三角外壁上迟迟未动。说到底穿过宇宙断层是风险很高的行为,如果Bill Cipher跟他开了个玩笑或者干脆骗了他,那他毫无意外地会变成理论碎片之类的概念体,从此从所有平行宇宙中消失——如果宇宙之外还能称为“宇宙”的话倒不至于。
        他迟疑地立在那里。

        ——“You want a destination,right?”*
        —— “No.”  ……Maybe yes.

        一个归宿。

        诡蓝火焰翻腾着把他吞进去。
        十几秒后,这间地下室空无一人。
  
  
  

(*:出于第37章

  
  
  
3
        “你该死的别把青豆拨到我的盘子里,蠢虫子种族正式承认你了Sam Smith!”Morticia差点把手上的一锅汤丢到自己哥哥的头上。
        “那麻烦你别把青豆煮成黑豆,Morticia Smith!这么蠢别说你是我妹妹!”Sam反应极快地反嘴,尖牙利齿丝毫不比自己的妹妹差。
        生长环境确实很重要。Rick挑眉,混着伏特加把蜂蜜松饼嚼进肚子。他从来没见过C-137的Morty和Summer骂人的语调会像自己惯用的那种。

        凭空出现的火焰把墙壁烧穿了一个洞。Morty Smith踏着热浪踩到地板上,循着余光捕捉到的影像转头看向正在吃晚饭的“一家人”。

        “我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他面无表情地宣布着,选择性无视了几乎是看到他的一瞬间就噔地一声把汤锅敲到桌上、逃到Rick of C-023的背后,紧紧揪住自己外公的外套。她警惕地露出半张脸盯住来自另一个宇宙、按照上次所见似乎脾气可怕的自己,有些害怕地咽了口口水。
        Rick头都不转地插着松饼大快朵颐:“哈,看看谁来了?”。
        Morty只是快速扫了他一眼,紧接着头也不回地绕过餐桌朝车库走去。
        他打开凝聚在车库一旁墙上的门,身影快速被里面的黑暗埋没。咔哒一声,那扇门勾着没来得及跟上的细小火焰紧紧关合。
        Rick of C-023把又一次滑下来的护目镜拉回去:“God Damn It!你们当这里是免费酒店吗!?”所有宇宙中最随和——仅限于对Smith兄妹——的Sanchez先生起了把这里炸飞、自己带着两个父母双亡的小崽子远走高飞的念头。

        “……Disgusting face*.”
        Destination is really a Sucker.* Morty锁上门——他要赶在明天回去管理一群疯子之前再尝试几次脑电波实验。
        好吧,一如既往的日常……比以前还要垃圾。
        掏出扁扁的小壶,他往嘴里灌下一口酒。

  
  
  
(*:引申为“烦人的表情。”)
(*:引申为“归宿这东西的确是个混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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